手锯

手锯是塞丝最可怕行为的工具——在蓝石路124号的柴棚里杀死她那个“已经会爬了吗?”的幼女。它是她信念的实体化身,即死亡比让她的孩子回到学校教师统治下的奴隶制更可取。锯子只出现在记忆和复述中,从未出现在小说的当下行动中,但它对塞丝的生活、她与幸存女儿丹芙的关系以及社区的评判投下了长长的阴影。正是这个物体将塞丝从一个在自由中“宣称自己”的女人变成了一个被镇上人既恐惧又谴责的女人,也正是这个工具,保罗·D在得知后无法与他所爱的女人调和,导致他指责她的爱“太厚”。

##行为及其正当性

手锯在小说的高潮揭示中首次被提及,当时塞丝向保罗·D解释她为何杀死自己的孩子。她描述了在花园里看到学校教师的帽子和听到蜂鸟的那一刻——“小蜂鸟把针一样的喙刺穿她的头巾扎进她的头发,拍打着翅膀”——然后“她只是飞了起来”。在那次飞行中,她“收集了她所创造的生命中的每一部分,所有珍贵、美好和美丽的部分,然后携带、推挤、拖拽着它们穿过面纱,出去,离开,到那边没人能伤害它们的地方。”手锯就是那次通过的途径。塞丝的辩解是绝对的:“我带走我的孩子,把他们放在安全的地方。”她告诉保罗·D:“我的工作不是知道什么更糟。我的工作知道什么是可怕的,并让他们远离我所知道的可怕事物。我做到了。”因此,锯子不是恶意的工具,而是一种如此强烈以至于致命的爱,一种塞丝相信是抵御白人“玷污”力量的唯一防御,那些白人“可以随心所欲地夺走你的整个自我”。

##锯子的记忆及其后果

手锯的记忆与它留下的身体和心理伤痕密不可分。塞丝以生动的细节回忆那一行为:“把锯子的齿拖到小下巴下面;感觉婴儿的血像油一样泵到她手里;按住她的脸让她的头保持原位;挤压她,让她仍然能吸收那具被崇拜的身体中射出的死亡痉挛,那身体丰满甜美,充满生命。”锯子的齿成为塞丝所犯下和遭受的暴力的反复出现的意象。锯子的记忆也塑造了她与宠儿的关系,她相信宠儿是她死去的女儿回来了。在试图向宠儿解释自己时,塞丝一次又一次地回到锯子,试图让宠儿理解她所做的是爱的行为,而不是残忍。然而宠儿的回应是指责塞丝抛弃了她,锯子成为那种抛弃的象征。锯子的记忆也萦绕着丹芙,她作为婴儿“吸着母亲的乳汁,同时也吸着姐姐的血”。丹芙生活在恐惧中,害怕母亲身上那个让锯子成为可能的东西会再次出现,她看守着院子以防止另一场这样的行为。

##锯子作为象征与审判

手锯作为小说核心主题的有力象征——被奴役的母亲被迫做出的不可能选择、母爱的本质以及社区的道德评判。当保罗·D得知这一行为时,他感到恐惧,他的回应——“你的爱太厚”——成为对塞丝整个哲学的批评。塞丝的回答,“爱就是爱,要么是,要么不是。薄的爱根本不是爱,”概括了小说对爱的限度与过度的探索。锯子也成为塞丝孤立的标志。社区曾以盛宴庆祝她的到来,但在杀婴后转而反对她,曾帮助塞丝过河的埃拉后来宣称:“我没有朋友会拿手锯砍自己的孩子。”因此,锯子成为塞丝与世界之间的分界线,是她骄傲和悲剧的象征。最后,当塞丝躺在贝比·萨格斯的床上,破碎而退缩时,保罗·D回来提供一种不同的爱,一种不需要锯子的爱。他告诉她:“你就是自己最好的东西,塞丝。你是。”提供了一种自我价值的愿景,也许最终能让她放下定义了她一生的刀剑和盾牌——以及那把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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