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枪
步枪是托妮·莫里森《宠儿》中的一个有力象征,代表着白人暴力的持续威胁和奴隶制的机器。它出现在关键时刻,最显著的是当学校教师及其一行人抵达蓝石路124号,要夺回塞丝和她的孩子们时。这件武器不仅是工具,更是定义被奴役者生活的权威的延伸,不断提醒他们自由是岌岌可危的,他们的身体受制于他人的意志。
##步枪作为追捕工具
当四骑士——学校教师、一个侄子、一个奴隶捕手和一个警长——接近蓝石路上的房子时,步枪是他们任务的核心。奴隶捕手骑在马上,“他的步枪准备好了,他的眼睛从房子向左向右扫视”,预料到逃亡者可能试图逃跑。这件武器是一种控制手段,用来示意走在路上的六七个黑人站住,并表明白人的权威。步枪的存在强调了抵抗的徒劳;正如叙述所指出的,逃亡者可能会“抓住步枪的枪口;扑向持枪的人——任何事”,但这样的行为是绝望的,常常是致命的。因此,步枪体现了使追捕成为可能的力量,而塞丝的杀婴行为正是为了先发制人地对抗这种力量。
##步枪与暴力威胁
步枪也是小说世界中普遍存在的更广泛暴力的象征。它与黑人学会识别的“正义的表情”相关联,这种表情是“柴捆、鞭子、拳头、谎言”的前兆。这件武器是恐怖机器的一部分,包括牛皮鞭、嚼子和铁链。在追捕场景中,步枪由奴隶捕手持握,他用它来阻止旁观者,它的存在加剧了威胁的氛围。步枪的作用不仅是物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它不断提醒角色们,他们的生命不属于自己,随时可能被夺走。
##高潮中的步枪——塞丝的误认
多年后,步枪的象征重量在小说的高潮中回归。当博德温先生驾着马车驶向124号,来接丹芙去上她的第一夜班时,塞丝被宠儿是她死去的女儿回来的信念所吞噬,将他视为威胁。她把他误认为是学校教师,那个曾经来把她的孩子带回奴隶制的人。在那一刻,“她听到了翅膀声。小蜂鸟把针尖般的喙刺穿她的头巾,扎进她的头发,拍打着翅膀。如果她想到了什么,那就是不。不不。不不不。她飞了起来。”她用冰锥攻击他,而不是步枪,但步枪的遗产依然存在——对白人前来带走她孩子的恐惧,这种恐惧曾由步枪体现。步枪虽然缺席,却萦绕在这个场景中,代表着驱使塞丝走向暴力的创伤。
##步枪作为权力与抵抗的象征
步枪也出现在抵抗的语境中。在甜蜜之家,加纳先生允许他的被奴役男人拥有枪支,这是学校教师后来撤销的特权。这一解除武装的行为是一种控制形式,剥夺了这些人的防御手段,并确立了白人的统治地位。在这种语境下,步枪是加纳的“男子气概政策”所允许的有限能动性的象征,而它的移除标志着学校教师更严酷统治的开始。因此,这件武器成为主人与被奴役者之间权力动态变化的标志,并提醒人们即使是最小的让步也可能被夺走。
##步枪与创伤的遗产
步枪在小说中的存在不仅限于物理出现;它渗透在角色的记忆和恐惧中。保罗·D在试图杀死学校教师将他卖给的布兰迪万后被卖掉,他背负着被追捕和捕获的创伤。步枪是那段记忆的一部分,是塑造他生活的暴力的象征。对塞丝来说,步枪与她杀死女儿以防止她被追捕的那一刻联系在一起,这一行为源于绝望的信念——死亡比回到奴隶制更可取。因此,步枪不仅是一件武器,更是奴隶制强加给受害者的不可能选择的象征,以及这些选择留下的持久心理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