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皮肤的男人

没有皮肤的男人是托妮·莫里森的《宠儿》中反复出现的、发自肺腑的指称,从被奴役者受创伤的、前语言意识的角度来命名白人。这个短语最密集地出现在宠儿破碎的独白中,她描述了在中程航程中捕获、运输和虐待被奴役者的人物。它作为一种赤裸裸的、身体性的指称,剥去了压迫者的人性外衣,将他们简化为身体上的缺失——缺乏黑色皮肤——并强调了被奴役经历中原始的、感官的恐怖。

##起源与在宠儿独白中的使用 这个短语源于宠儿对奴隶船的记忆,那是一个蹲伏、黑暗和死亡的地方。她回忆道:“没有皮肤的男人给我们带来他们早晨的水喝”,这个细节将基本的生存行为转变为绝对权力和异化的标志。他们提供的水不是礼物,而是微薄的配给,强调了俘虏的完全依赖和俘虏者对生命本身的控制。在同一段落中,宠儿记得“没有皮肤的男人正在发出很大的噪音”,这个描述将他们的言语简化为无法理解、具有威胁性的声音,剥离了意义和人性。当宠儿对塞丝说“没有皮肤的男人在哪里?”时,这个短语再次出现,揭示了即使在相对安全的蓝石路124号,他们存在的创伤仍然作为一种持续的、迫在眉睫的威胁存在着。

##作为非人化代理人的没有皮肤的男人 “没有皮肤的男人”这一指称对白人奴隶主投向黑人的非人化目光进行了彻底的颠倒。通过以缺乏色素来命名白人,这个短语使他们的白皮肤本身成为缺失的标志,一种缺陷而非常态。在宠儿的记忆中,这些人物不是有个体名字或面孔的个体,而是一个集体的、匿名的力量,控制着行动、分配水并制造噪音。他们是那些“用杆子把他们推进”海里的人,是分离生者与死者的人,是掌管“死人小山”的人。这个短语捕捉了被奴役者如何体验他们的压迫者——不是作为完全人性的代理人,而是作为恐怖的、非个人的暴力机制。

##与中程航程和大海的关联 宠儿的独白将没有皮肤的男人直接与中程航程和海洋联系起来。她描述了“没有皮肤的男人正在发出很大的噪音”,因为他们“把他们推进”海里,这个场景唤起了在航行中死亡或被抛下船的被奴役者的大规模溺亡。大海本身变成了坟墓,而没有皮肤的男人是它的守门人。宠儿自己回到塞丝的旅程就是从这片水墓开始的——她从河里出现,她对“桥”和水中的“钻石”的记忆暗示了从死亡到生命的通道。没有皮肤的男人是掌管她死亡的人,即使在她归来后,他们的存在仍然困扰着她。

##作为持续威胁的没有皮肤的男人 在小说的当下,没有皮肤的男人仍然是宠儿恐惧的根源。当她问塞丝“没有皮肤的男人在哪里?”时,塞丝安慰她说“在外面。很远”。但宠儿的恐惧并不容易平息——她回忆说“他们中的一个在我待过的房子里。他伤害了我”。这个被白人男性性暴力的记忆——也许是囚禁她的同一个人——证实了没有皮肤的男人不仅是历史记忆,而且是持续的、个人的威胁。塞丝承诺“他们不能再伤害我们了”是脆弱的,小说的最后事件——塞丝袭击博德温先生——表明安全与危险之间的界限从未稳固。

##作为叙事和主题手段的短语 “没有皮肤的男人”在宠儿独白中的重复创造了一个独特的、令人难忘的副歌,标志着她的言语来自超越普通语言的地方。这个短语是一个更大模式的一部分,在这个模式中,宠儿通过感官的、身体性的术语来描述她的经历:“热乎乎的东西”、“蹲伏”、“咀嚼和吞咽”。通过拒绝以任何常规意义将白人称为“白人”或“男人”,这个短语坚持从被压迫者角度看压迫者的根本异质性。这是一种语言上的抵抗行为,重新夺回了命名的权力,即使它见证了名字所掩盖的难以言表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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