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肉体
贝比·萨格斯,这位圣洁的、未受教会任命的布道者,成为辛辛那提自由黑人社区的精神中心,她在林中空地——一片深入林间、开阔宽敞的空间——发表了最著名的布道。这篇以“爱你的肉体”诫命为核心的布道,是她传道事业的基础性行动,是对抗奴隶制残酷逻辑的激进肉体收复。她在一块巨大的平顶岩石上坐定后,分阶段召唤社区成员——先是孩子们来欢笑,然后是男人们来跳舞,最后是女人们来哭泣。集会逐渐演变成一场混乱而宣泄的释放,欢笑、舞蹈与哭泣交织,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竭、支离破碎,躺在林中空地上,浑身湿透,喘着粗气。在随之而来的寂静中,贝比·萨格斯捧出她伟大的心,传达她的信息。
##爱肉体的诫命
贝比·萨格斯没有告诉人们要洁净自己的生活,或不要再犯罪。她没有告诉他们他们是地上的有福之人、承受地土的温柔者或荣耀归来的纯洁者。相反,她告诉他们,他们唯一能拥有的恩典是他们能想象到的恩典,如果他们看不见它,就不会拥有它。接着,她开始列举身体各部位,逐一指出奴隶制所鄙视和侵犯的部分。“在这里,”她说,“在这个地方,我们是肉体;会哭泣、会欢笑的肉体;在草地上赤脚跳舞的肉体。爱它。用力爱它。”她将此与“那边”的世界对比,在那里,白人不爱自己的肉体——他们宁愿挖出自己的眼睛,剥去背上的皮,使用、捆绑、束缚并砍掉他们的手,打碎他们的嘴并再次打碎,夺走本应滋养他们身体的食物,让他们的脖子不被套上绞索而保持挺直,只是为了绞死他们。面对这一连串的侵犯,她命令他们爱每一个部分——他们的手、他们的嘴、他们的脖子、他们的“内在部分”——那深色的、深色的肝脏,那跳动的心脏,那孕育生命的子宫和赋予生命的私处。“爱你的心,”她总结道。“因为这是奖赏。”
##布道的表演
这篇布道不仅仅是说出来的,而是表演出来的。贝比·萨格斯不再多说,站起身来,用她扭曲的臀部跳着舞,将她心中剩下的话表达出来,而其他人则张开嘴,为她提供音乐。长音被保持,直到四部和声完美到足以配得上他们深爱的肉体。这种具身的表演实践了她所宣讲的诫命——身体,即使是破碎和衰老的,也是恩典和喜悦的乐器。林中空地本身成为一个神圣的空间,社区通过欢笑、舞蹈和泪水,实践着外部世界所否认的肉体之爱。
##布道力量的崩溃
贝比·萨格斯布道的力量被学校教师和奴隶捕手的到来所粉碎,他们根据《逃奴法案》前来夺回塞丝和她的孩子。塞丝的杀婴行为——杀死她那个“已经会爬了吗?”的女儿,以防止她回到奴隶制——直接违背了布道所承诺的安全与爱的世界。白人“还是闯进了她的院子”,而圣洁的贝比·萨格斯在她自己眼中证明了自己是个说谎者。她的信仰、她的爱、她的想象力以及她伟大的老心,在儿媳到来二十八天后开始崩溃。她卧床不起,偶尔被对颜色的渴望唤醒,而不是其他任何东西,最终死去。布道所描绘的社区能够爱自己肉体的愿景,被白人暴力的现实所淹没。
##布道的回响
多年后,当社区妇女聚集在124号外,为驱除宠儿的鬼魂而集会时,她们无意中重演了贝比·萨格斯在林中空地的结构。她们以祈祷开始,但随后停止祈祷,退回到起点。“起初没有言语。起初只有声音,她们都知道那声音听起来像什么。”她们一个声音接一个声音地叠加,直到找到正确的组合、钥匙、密码、那打破言语脊梁的声音。那是一道宽广到足以探测深水、震落栗树荚果的声音之浪。这种无言的、集体的声音——直接呼应了伴随贝比·萨格斯舞蹈的音乐——席卷了塞丝,她在其冲刷中像受洗者一样颤抖。布道的遗产不是作为一套教义,而是作为一种集体的、具身的抵抗与疗愈实践而延续,一种仍能将破碎的女人唤回自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