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政府
联邦政府在《宠物公墓》中是一个反复出现但基本处于幕后的存在,代表着理性、法律和官僚秩序,这些秩序从根本上无法理解——更不用说控制——在缅因州森林中运作的古老、恶毒的力量。其介入主要有两种形式——米克马克部落土地主张的长期法律争端,以及战争部对一名已故士兵复活的调查。在这两种情况下,政府的程序只会凸显官方权威在面对一种超越法律、理性甚至死亡本身界限的力量时的无力。
##土地主张与法律纠葛
联邦政府首次被提及是在米克马克印第安部落对拉德洛及其以东城镇近八千英亩土地的主张背景下。房地产经纪人向路易斯·克里德解释说,涉及联邦政府和州政府的复杂诉讼“可能会延续到下个世纪”。这种法律上的不确定状态创造了一个没有明确所有权的空间,一个司法真空,反映了米克马克埋葬地本身的道德和精神真空。政府缓慢、理性的裁决过程与这个地方永恒、非理性的力量形成对比,后者按照自己的规则运作,不承认任何契约或条约。贾德·克兰德尔后来反思这段混乱的历史,指出不同的人在不同时期声称拥有这片土地,但“没有一项主张能站得住脚”。他提到了安森·拉德洛,他拥有乔治国王的授权,以及彼得·迪马特,他声称自己是拉德洛的私生子,但随着像“那棵大老枫树”这样的地标倒下、溪流淤塞,所有这些主张都变得混乱不堪。贾德总结说,印第安人最终可能会拿回土地,这是理所当然的。联邦政府尽管拥有权力,但只是漫长历史中的又一个主张者,无法对一个似乎属于比任何国家都古老的东西的地方行使统治权。
##战争部与贝特曼事件
联邦政府与超自然现象最直接的对抗发生在蒂米·贝特曼事件期间。当有报道称,1943年在意大利阵亡的士兵蒂米·贝特曼被看到在拉德洛的道路上行走时,战争部被迫采取行动。贾德·克兰德尔回忆说,第二市政委员汉尼拔·本森接到了一位金斯曼中尉的电话,他的工作是“区分恶意恶作剧和普通的愚蠢行为”。政府的回应是官僚化的——收到了匿名信件,金斯曼很担心。他指出,如果是一个人写了很多信,他会怀疑是精神病患者,但这些信来自不同的人,都说同一件疯狂的事——蒂米·贝特曼“在佩德森路上走来走去,真是个活蹦乱跳的尸体”。金斯曼威胁要派人来或亲自来,想知道蒂米是死了还是擅离职守,并要求知道“如果蒂米·贝特曼不在棺材里,那里面埋的是谁”。政府的关注点完全在于其记录、程序和指挥链。它没有理解实际发生事情的理论框架。当地男人——贾德、汉尼拔、乔治·安德森和艾伦·普林顿——知道政府的调查只会带来混乱和丑闻,于是他们自己动手,直接面对比尔·贝特曼。战争部的调查被当地法律外的解决方案抢先了——比尔·贝特曼杀死了他复活的儿子并自杀,将他们的房子烧为平地。政府的文件被一场大火化为乌有,只留下灰烬和一个任何官方报告都无法回答的问题。
##司机的命运与法律的局限
联邦政府的影响力也间接体现在盖奇·克里德死亡后的余波中。撞死盖奇的奥林科卡车司机没有喝酒或吸毒,也没有超速前科。他告诉当局,当他到达拉德洛时,“就是想把油门踩到底”。他后来试图在车库里上吊自杀。瑞秋报告说,他的妻子已经带着孩子离开了他。法律体系,以保释、吊销驾照和罚款的形式出现,被证明是对一个似乎由超自然力量驱动的事件完全不足的回应。司机是夺走盖奇生命的同一黑暗力量的受害者,但法律只能看到一个犯了可怕错误的人。联邦政府,通过其法院和交通法规,无力解决悲剧的真正原因,就像它无力理解贝特曼事件一样。小说暗示,有些邪恶超出了任何人类机构的能力范围,而联邦政府,尽管规模庞大、权威十足,但最终只是另一套规则,米克马克埋葬地古老、冷漠的力量可以忽视或利用这些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