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打场景
鞭打场景是约瑟夫·K.审判中最集中、最令人不安的情节之一,这是一次幽闭恐惧的遭遇,法庭抽象的官僚暴力突然变得具体、亲密且无法逃避。发生在第一次审讯几天后,这个场景迫使K.目睹自己行为的直接后果——他对逮捕官员的投诉——并面对自己抵抗甚至保持超然能力的局限。这标志着K.与法庭关系的转折点——从一个相信自己可以嘲笑诉讼程序的被告,他变成了一个无法阻止尖叫、无法关上门、无法忘记所见所闻的人。
##发现与对峙
一天深夜,K.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银行的人,他听到一扇他一直以为是杂物间的门后传来一声叹息。出于好奇,他猛地拉开门,发现三个男人蹲在橱柜般空间低矮的天花板下,只有一支固定在架子上的蜡烛照明。其中一人穿着深色皮衣,露出脖子、胸部和手臂,手持一根藤条。另外两人是警察弗朗茨和威廉,他们曾在K.三十岁生日那天早上在他的卧室逮捕了他。他们立即向K.呼喊,解释说他们将要被鞭打,因为K.向审查法官投诉了他们。K.抗议说他并没有要求惩罚,只是陈述了在他家发生的事。年长的警察威廉恳求说他有家要养,而且从被捕者身上拿走衣服是长期以来的传统,而弗朗茨本想结婚,试图躲在他身后。鞭打者皮肤晒得像水手一样黝黑,面容健康而有活力,坚持说惩罚既公正又不可避免。
K.的干预尝试
K.用手掂了掂藤条,问是否有办法饶恕这两个人。鞭打者笑着摇摇头,命令警察脱衣服。威廉因多年吃被捕者——包括K.自己的早餐——的早餐而肥胖,鞭打者告诉他第一鞭会陷进他的肥肉里,而且他永远不可能成为鞭打者。K.掏出钱包,提出给鞭打者好处以放他们走,但鞭打者拒绝了,说他不是那种可以被收买的人,而且K.接下来只会投诉他。K.争辩说他认为责任在于组织和高级官员,而不是警察,如果他想要他们受罚,他现在就不会试图花钱买他们的自由。鞭打者不为所动——他的工作就是鞭打人,所以他鞭打。一直沉默希望K.干预的弗朗茨突然跪下,抓住K.的胳膊,恳求只放他一个人走,声称他的新娘正在银行门口等他。鞭打者宣布不再等待,双手握住藤条开始鞭打弗朗茨。弗朗茨发出的尖叫漫长而无法挽回,似乎不是来自人类,而是来自一个被折磨的乐器,响彻整个走廊。
##后果与K.的逃离
K.无法忍受尖叫,又担心仆役们会过来,便用力推弗朗茨,把他打昏,但鞭打者继续抽打在地上翻滚的他。K.迅速关上门,走到一扇俯瞰院子的窗户前,对走近的仆役们喊说那只是一只狗在叫。他留在窗边,不敢回到杂物间,也不想回家。他为自己未能阻止鞭打感到痛苦,但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错——如果弗朗茨没有尖叫,K.或许能说服鞭打者,因为鞭打者的眼睛在看到钞票时亮了起来。他考虑到自己不能让银行低级职员撞见他和鞭打者讨价还价,而且没人能指望他做出那样的牺牲。他承诺自己会再次提起这件事,确保高级官员受到应有的惩罚。当他走下主楼梯时,他仔细寻找弗朗茨的新娘,但没有看到任何女孩在银行附近等待,证实了那只是为了博取同情而编造的谎言。
##返回与无法逃避的重复
第二天,K.无法集中精力工作,待到很晚才完成。在回家的路上,他再次打开杂物间的门,仿佛这已成为习惯。令他惊恐的是,一切都没有改变——表格和墨水瓶、手持藤条的鞭打者、仍然赤身裸体的两名警察、架子上的蜡烛。警察们开始哀嚎并喊他的名字。K.猛地关上门,甚至用拳头捶打,然后跑到仆役们那里,大喊着让他们清理杂物间,说他们正陷在污秽中。他短暂坐下以让仆役们靠近他,然后疲惫而头脑麻木地回家。场景的重复——同样的画面,同样的哭喊——表明法庭的暴力不是一次可以逃脱或解决的事件,而是一种永久、重复的状态,无论K.走到哪里都会跟随他,而他自己的干预或遗忘的尝试对此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