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榆树病
寂静的春天荷兰榆树病是一种侵染美国榆树的真菌病害,它通过榆树皮甲虫传播,促使美国中西部和新英格兰大部分地区的社区常规开展喷药。本书将这种疾病视为检验如何保护景观的实例——大范围喷洒杀虫剂以挽救树木,却威胁鸟类,而且无法持久保证榆树存活。纽约州采取了另一种做法——及时移除并销毁染病木材,这表明化学防治并非唯一选择。
疾病及其传播途径
美国榆树曾塑造全国各地城镇的公共空间,其枝条在街道、村镇广场和大学校园上方交织成绿色拱廊。这种疾病威胁着其分布范围内广泛种植的美国榆树。本书追溯其约于1930年传入美国,当时,欧洲的榆树瘿木原木被进口,用于贴面制造业。
这种感染由一种侵入树木输水导管的真菌引起。随树液流动的孢子在树体内传播;真菌分泌的毒素以及导管受到的物理阻塞,会使枝条枯萎,最终导致树木死亡。因此,书中将疾病的发展同时呈现为生物入侵,以及树木内部输导受阻的过程。
榆树皮甲虫将疾病从染病树木传播到健康树木。甲虫在死榆树的树皮下蛀出隧道,这些隧道会受到真菌孢子的污染。孢子附着在昆虫身上,并随其飞行而传播。由于甲虫是传播媒介,防治计划主要着眼于压低甲虫数量,而非直接处理树体内的真菌。
喷药作为社区应对方式
在美国榆树主要分布区的各个社区,尤其是中西部和新英格兰,大规模喷药逐渐成为常规做法。这一应对方式联系到本书所述的更广泛趋势——城镇和城市,以及森林和耕地,都暴露于致命化学物质之中。随着空中施药覆盖数百万英亩土地,人们对其后果的疑虑也日益加深。
这种拟议中的补救办法伴随着严峻的生态权衡。喷杀传播病害的昆虫以保护榆树,也可能杀死鸟类,却无法确保树木得救。本书将此视为化学防治的一种反讽——社区可能以保护榆树为名危及鸟类种群,却发现树木仍在衰败。因此,面临的损失并非只是在健康树木与枯死树木之间作出选择,而是榆树和鸟类都有可能失去。
化学防治的局限
定期喷药未必能带来持久保护。康涅狄格州格林尼治连续喷药十年,但随后一个干旱年份又使问题再度出现。这一例子削弱了这样一种观念——只要施用更多杀虫剂,就能确保榆树免于毁灭。反复付出的成本和生态风险,并不能构成持久的解决办法。
本书还将榆树防治行动置于公众对大规模喷药日益不安的更广泛背景中。到20世纪50年代末,针对舞毒蛾的大规模行动加剧了人们的疑虑——在辽阔区域上空进行空中施药,会将致命化学物质广泛散布。在这一背景下,荷兰榆树病的应对说明,一种地方性的树木病害如何成为有关公共政策、环境后果以及对化学防治信心的更大讨论的一部分。
卫生清除作为替代方案
纽约州在不依赖社区喷药的情况下,成功遏制了这种疾病,成效显著。该州农业推广部门不建议把喷药作为普遍适用的市政方法,而是依靠严格的卫生清除措施——及时移除并销毁染病或患病木材。
这种对比赋予疾病叙述以实践意义和分析力度。如果甲虫会从染病木材传播孢子,那么移除这些材料就能针对传播链中的一个特定环节。本书将纽约州的做法呈现为对全社区施用杀虫剂的替代方案,并以此说明,防治不必意味着不加区分地让人们暴露于化学物质之中。这种比较并未消除榆树所面临的威胁,而是将注意力从喷嘴所许诺的效果转向所选方法的后果与成效。
生态与叙事意义
在书中,榆树既具有生物学意义,也具有文化意义——它是街道和公共空间中的标志性存在,其可能消失确实令人担忧。但在本书的论述中,为拯救榆树而使鸟类陷入危险,并非无关紧要的附带损失。鸟类所面临的危险揭示了这样一种做法的风险——仿佛干预只会影响其预定目标一样,将相互联结的景观中的某一部分单独加以管理。
因此,荷兰榆树病成为一则案例,说明狭隘界定的补救方案存在局限。疾病真实存在,其传播途径也已确定,社区面临采取行动的压力;然而,喷药的范围和持续时间可能使拟议中的疗法变成另一种威胁。本书将常规化学喷药行动与纽约州的卫生清除计划并列,通过对比展开论述——保护珍视的物种,不仅要关注显而易见的目标,也要考虑所用方法更广泛的影响,以及危害性较小、较少不加区分的替代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