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在守灵途中得知基恩塞拉夫妇丧子

寄养

从守灵仪式回家的路上,女孩得知金塞拉夫妇丧子的消息。米尔德里德告诉她,她一直穿着的衣服属于约翰·金塞拉和埃德娜·金塞拉那位溺亡的儿子。这番话让一个关于衣橱的寻常问题骤然变得私密而令人不安——女孩生活在死亡留下的痕迹之间,却一直没有认出它们。米尔德里德的讲述给出了据说导致这场丧亲之痛的原因,却不是清晰的亲历见证;女孩只能继续往前走,心里揣着一件她不知道该如何询问、也不知该如何回应的事实。

守灵仪式与孩子的不安

这一段从一场挤满人的守灵仪式写起。屋外,男人们倚着矮墙抽烟;门上系着黑丝带,屋里透出的灯光很微弱。屋内,厨房明亮而拥挤。一位曾请约翰·金塞拉挖坟的女人正在做三明治,红、白柠檬汽水和黑啤酒摆在供人享用的食物之间。房间中央,一位去世的老人躺在木棺里,双手交叠,仿佛正在祈祷,念珠缠绕在他的手指上。男人们坐在他身旁,把酒杯搁在棺材合上的部分上。

约翰·金塞拉也在其中。他把女孩抱到膝上,让她尝一口杯里的酒,随后给她倒了红色柠檬汽水。她吃着奶油小蛋糕,望着死者,希望他的眼睛会睁开。来客进进出出,握手、吃喝,并议论尸体;他们的话题也转到天气、玉米含水量、牛奶配额和下一场选举上。这一幕把死亡置于社区聚会的日常惯例之中,但女孩体验到的,与其说是一场她理解的仪式,不如说是一个令她感到无聊、希望有别的孩子陪她玩的拥挤场所。

女孩在约翰·金塞拉膝上渐渐困倦起来,他安慰她说她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分量,并叫她待着。另一位女人注意到女孩开始不安,便说守灵仪式不是孩子该待的地方,尽管她原本不愿把女孩独自留下。米尔德里德同意带她离开。因此,女孩在还不明白自己寄居的那户人家所经历的事情之前,就离开了守灵仪式——棺材里的老人是这场守灵所悼念的人,而金塞拉夫妇之子的丧亡仍是背景中无人提起的伤痛。

米尔德里德的提问

她们走上路、道别结束后,米尔德里德迈步很快,女孩几乎跟不上。她对金塞拉家的好奇接连化为一连串问题——女孩睡哪间屋,约翰是否给她钱,大人有没有人喝酒,他们打不打牌,谁会上门,是否念玫瑰经,酥皮点心怎么做,老狗睡在哪里,冰柜里有什么,以及家里是否限制花销。她还问孩子的衣服是不是仍挂在衣橱里。

女孩一直爽快作答,直到最后一个问题。她回答得务实而明确——寄居期间她一直有衣服穿,但那天早上她和埃德娜·金塞拉去了戈里,买了新衣服。米尔德里德说,她身上这套衣服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得多。女孩说她喜欢这套衣服,因为别人告诉她穿着很衬她。在女孩看来,这原本是一套令人欣喜的新衣服,是出门时专为她挑选的;如今却成了揭开一段她从未听说过的往事的开端。

揭示及其直接影响

米尔德里德把衣橱里的衣服和金塞拉夫妇年幼的儿子联系起来。女孩不知道该说什么。接着,米尔德里德讲述她听来的事情——男孩跟着家里的老猎犬进了粪浆池,结果溺亡。她说明这只是人们所说的经过,并没有把自己说成目击者。她还补充了一段当地人的说法——约翰·金塞拉拿了枪,带着猎犬走到田地那头,却没能下决心开枪打死它。米尔德里德称他心肠软。

这些细节接连传来,但确定程度并不相同。男孩的死被揭示为这些衣服的来历;溺亡的经过以及约翰对待狗的举动,则是女孩听来的传闻。这一区别很重要。女孩得知了自己穿过的衣服背后那段令人痛苦的新事实,却没有从约翰·金塞拉或埃德娜·金塞拉那里直接听到解释,也没有得到完整的事发经过。米尔德里德爽快直率的态度并未缓和这个消息——这番话与关于房间、食物、金钱和家中习惯的提问一样,都是在同一段路上说出来的。

女孩继续走着,努力不去想自己听到的事,尽管她几乎满脑子都是这件事。太阳快要落山了,但这一天似乎并未走到尽头;她抬头看见太阳仍高挂天际,远处则有一轮圆月升起。时间感的变化,伴随着那幢房子在她心中意义的骤变。原本只是她寄居期间穿的衣服,如今承载着一个夭折孩子的存在;而米尔德里德提到的那条老狗,也成了丧失故事的一部分。

这一发现对寄居经历的意义

这一揭示显露出女孩的经历与周围成年人掌握的信息之间的鲜明差异。她得到了照料,也有了新衣服穿,却没有人告诉她,之前那些衣服属于那个已故男孩。叙述没有把她的无知说成金塞拉夫妇有意欺骗她;现有事实只能证明她并不知情,而告诉她这件事的是米尔德里德。因此,这一幕让照料与隐瞒难以截然分开——一个饱受悲痛影响的家中发生着寻常的善意,但日常物件背后的来历一直没有对孩子说起。

守灵仪式与这番揭示之间的对照,进一步塑造了这一段。守灵仪式上,死亡清晰可见,周围公开摆着食物、酒、念珠,人们交谈来访。相比之下,女孩只能间接看出金塞拉夫妇丧子之痛——她从一个不在场的男孩留下的衣服,以及米尔德里德在路上的讲述中得知了这件事。男孩的死并未在拥挤的厨房里被说出来;女孩离开那里之后,一场关于衣橱的提问才让过去不再只是抽象的事情。

这一段改变了女孩对自己夏日寄居经历的理解,却没有化解它所揭示的丧痛。她如今知道自己穿过的衣服属于金塞拉夫妇的儿子,也听说男孩跟着狗之后溺亡;但在这一幕中,她并未从痛失爱子的夫妇那里得到对米尔德里德所述经过的证实。她的沉默和继续前行,标志着这一消息带来的直接影响——她得知了一件无法再塞回衣服、房间和家居日常这些寻常类别中的事。守灵仪式上的公开礼俗与米尔德里德随意的盘问,就这样成了一个家庭私下的丧亲之痛传到她耳中的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