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返家后选择沉默

寄养

无名女孩回家后的沉默,标志着她对自己应向他人交代什么有了新的认识——玛丽问她夏天发生了什么时,她说什么也没有发生,尽管她知道自己不愿提起的那些经历真实而重要。这种拒绝将沉默从被迫无言转变为一种选择,而随后的重逢则显示,这一选择留下了多少未说出口的情感。

回家之前的问题

回家之前,无名女孩已经遇到彼此冲突的言说规则。埃德娜·金塞拉告诉她:“这屋里没有秘密,你听见了吗?”这句话让坦白听起来像是一种义务,而埃德娜要求她作答,更强化了这一点。后来,无名女孩和米尔德丽德外出散步时,问题几乎接连不断地涌来——米尔德丽德问她房间、钱、喝酒、打牌、祈祷、食物、狗、冷冻柜和孩子的衣服。无名女孩一直乐于回答,直到最后一个问题让她停了下来。这番交谈表明,她能够提供信息,但有些话题难以被当作普通的家常琐事来谈论。

这种对照也延伸到了成年人的交谈。丹和约翰·金塞拉碰面时,话题从雨水、农场牛群的价格,转到欧洲经济共同体、黄油、石灰和羊用药浴液;一阵沉默由丹吐痰打破,而叙述者所察觉到的那种不说话方式,则伴随着男人们的动作——踢草、拍打车顶、两腿分开坐着。这一幕较早出现,并不意味着这些男人的缄默与无名女孩后来的决定完全相同。但它确实将言说及回避言说置于一种更广泛的模式之中——人们可以通过谈论什么、不谈什么,以及取代解释的动作来交流。

家中的提问

在家里,约翰·金塞拉当着玛丽的面夸奖无名女孩,并告诉她要好好读书,还说下次来访时,希望在她的练习簿里看到金星贴纸。他吻了她;埃德娜拥抱了她。随后,他们的汽车开走了,直到车子消失后,玛丽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无名女孩回答:“什么也没有。”玛丽追问:“告诉我。”这种重复赋予了这番对话力量——一个宽泛的问题之后是否认,接着又是直接要求她说出更多。

无名女孩再次回答:“什么也没发生。”叙述清楚表明,这并不是因为她记不起那个夏天。她已经懂得,那些发生过的事并非她必须提起的。她将这一刻称为“保持沉默的绝佳时机”,表明沉默是一种可供选择的方式,而不是未能作答。玛丽的问题要求她讲述一段经历;无名女孩拒绝讲述,将那个夏天的意义留在谈话之外。

作为自选界限的沉默

与埃德娜早先坚持金塞拉家里不容秘密的说法相对照,这种拒绝更显意义。无名女孩听过坦诚相待的要求,也经历过他人对那座房子私下生活安排的好奇。然而回家后,她没有把那些细节讲给玛丽听。她的回答并未否认那个夏天意义重大;相反,她不愿把事情讲出来,不愿让它按照别人的方式变得可以言说。

这一段也将沉默与漠不关心区分开来。无名女孩的叙述承认,她知道发生过什么,也承认自己逐渐懂得,她没有必要把这些事说出来。因此,这句简短的回答背后,有一个内心的决定作为支撑。未说出口的内容并非一片空白——其中保留着亲身经历某件事,与同意向别人解释这件事之间的差别。

言语之外的回应

这番对话刚结束,巷道里的碎石路上便传来汽车刹车声。无名女孩没有停下来考虑该怎么办,便朝车子跑去。她绕过弯道时,看见约翰·金塞拉正在关大门;他看见她后停了下来,她随即跑进他怀里。他把她抱起来,紧紧搂住她,很久没有松开。两人相拥时,她急促的心跳和紊乱的呼吸逐渐平复,一阵风吹过,震落了他们头顶树上的大颗雨滴。

从“什么也没发生”到这次拥抱,沉默有了更深一层的意味。无名女孩没有向玛丽解释那个夏天,但当约翰·金塞拉回来时,她的身体急切地回应了他,而他则以拥抱回应她。这一幕没有把她的拒绝变成告白,也没有让言语成为确认这份感情的必要条件。相反,它将自愿保持的沉默与明确无误的相认并置——她把这段经历留给自己,然后奔向与她共同承受其情感力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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