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与父亲的关系

克里斯·钱伯斯与父亲的关系建立在恐惧、羞耻以及克里斯将重蹈父亲覆辙的未言明期望之上。钱伯斯先生是个靠福利生活的酒鬼,整天和其他当地酒鬼泡在苏基酒馆,他对克里斯的暴力既频繁又严重。克里斯大约每两周就会挂彩——脸颊和脖子上有瘀伤,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像日落一样五彩斑斓,后脑勺上贴着笨拙的绷带。有些日子他根本没法上学,因为被打得太惨,他母亲会打电话请病假。镇上的逃学官员伯蒂·哈利伯顿开着那辆贴着“禁止搭车”贴纸的旧黑色雪佛兰来到钱伯斯家,但当他发现克里斯在家是因为被他父亲打得半死时,他就直接走开,什么也不说。这种对家庭暴力的默许,戈登·拉尚斯直到二十年后才开始质疑。

##牛奶钱事件与声誉的重压

克里斯与父亲关系中最具毁灭性的事件发生在克里斯因偷牛奶钱被学校停学的时候。轮到克里斯当教室监督并收牛奶钱时,一大笔牛奶钱不见了,因为他是那个不靠谱的钱伯斯家的钱伯斯,他自动成了替罪羊。他父亲听说停学的事后,把克里斯送进了医院住了一晚,打断了他的鼻子和右手腕。克里斯后来向戈登坦白,他确实拿了钱——但后来试图把钱还给老师西蒙斯小姐。钱都在那里,但从未出现,而第二周西蒙斯小姐穿了一条崭新的裙子来学校。克里斯知道没人会相信他的故事:“我,克里斯·钱伯斯。弗兰克·钱伯斯和眼球·钱伯斯的弟弟。你觉得会有人相信吗?”他父亲对他的殴打不仅仅是对偷窃的惩罚;这是对一个镇上早已认定为犯罪的家庭身份的暴力强化。

##暴力循环与克里斯逃离的决心

克里斯的父亲不仅打他;他还对克里斯任何有抱负的迹象穷追不舍。当克里斯在初中决定选修大学课程时,他父亲指责他觉得自己比老子强,想上大学让他破产。有一次,他父亲把一个莱茵金啤酒瓶砸在克里斯后脑勺上,把他送进中央缅因综合医院急诊室缝了四针。指导顾问、老师们,甚至克里斯的老朋友都施压让他选职业课程,但克里斯坚持了下来,几乎每晚和戈登一起学习,一次长达六个小时。他不得不从头重新学习分数和语法,把沃里纳语法书都翻烂了,那本书成了他某种奇怪的圣经。他的决心源于一个单一而绝望的目标——离开卡斯尔罗克,上大学,再也不要见到他父亲或任何一个兄弟。他想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他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污点的地方。

##尸体事件后与最终决裂

在与艾斯·梅里尔一伙就雷·布劳尔的尸体发生冲突后,克里斯的哥哥眼球把克里斯的手臂打断了两处,把他的脸打得像加拿大日出一样。克里斯沿着软路肩蹒跚而行,双耳流血,读着一本《富豪小子》漫画书,直到一个邻居把他送到医院。他告诉医生自己在黑暗中从地窖楼梯上摔了下来。医生很反感,但没有深究。克里斯随后用付费电话打给那个邻居,请她去他家告诉他母亲把地窖插座里的灯泡取下来——这是一个暗号指令,旨在销毁会牵连眼球的证据。班纳曼警官来到钱伯斯家,但眼球没有进监狱。克里斯的父亲从未干预,从未保护他,从未承认定义他们家的暴力。

##克里斯之死与这段关系的遗产

克里斯最终从高中毕业,进入缅因大学波特兰校区,并开始攻读法律研究生。1971年底,他在波特兰的一家“鸡肉佳肴”餐厅被杀,在试图调解两个争吵的男人时被刺中喉咙。刺伤他的那个人曾在四个不同的机构待过,一周前刚从肖申克州立监狱释放。克里斯几乎当场死亡。戈登在报纸上读到这个消息,开车出城哭了半个小时。与父亲的关系——殴打、羞耻、低期望——塑造了克里斯,使他成为能在危险情况下介入陌生人之间的人,但也把他置于一个暴力始终潜伏的世界。他逃离了卡斯尔罗克,却无法逃脱镇上一直为他预言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