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迪与哥哥丹尼斯的关系

戈登·拉尚斯比哥哥丹尼斯·拉尚斯小十岁,他在一个更像远方人物而非亲密伙伴的兄弟阴影下长大。戈登出生时,丹尼斯已是青少年,等到戈登大到能形成记忆时,丹尼斯已经有了自己的朋友和生活。年龄差距意味着他们很少争吵或打架,但也意味着他们从未真正亲密。戈登回忆说,丹尼斯“几乎只是个熟人”,他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吃了很多年饭,有时他是我的朋友,有时是我的折磨者,但大多数时候,你知道,他只是个普通人。”这种情感疏离因父母公开的偏爱而加剧,这让戈登觉得自己在家中像个隐形人。

##隐形男孩

戈登的隐形感源于家庭动态。在餐桌上,谈话总是围绕丹尼斯——他的棒球比赛、他的约会、他在陆军的前途——而戈登试图参与时却被忽视。他回忆说,有一次他说“请递黄油”,父亲却问丹尼斯关于陆军的事;还有一次,九岁时,他故意说“请递那些该死的土豆”,想看看是否有人会注意到,但母亲只是继续和丹尼斯说话。这种被忽视的模式让戈登认同拉尔夫·埃里森的《隐形人》中的主角,那是一部关于一个除非“搞砸了”否则没人看见的黑人的小说。戈登觉得父母对他视而不见,他开始相信丹尼斯是他们唯一真正关心的孩子。

##共享时刻与兄弟的遗产

尽管有距离,但也有少数珍贵的时刻,丹尼斯会带上戈登。丹尼斯会带他去棒球训练,戈登坐在长凳上,在“甜美的夏日云朵下感到不可思议地渺小”,看着哥哥投球。丹尼斯还给他读睡前故事——不是通常的童话,而是更黑暗的《蓝胡子》和《开膛手杰克》,以及一个巨魔获胜的《山羊嘎啦嘎啦》版本。他教戈登如何玩克里比奇牌,以及如何用纸牌做箱式洗牌,这些技能后来成为戈登无法与他人分享的丹尼斯的一部分。这些小小的馈赠在丹尼斯死后变得珍贵,因为戈登觉得他“拥有他太多”,无法将碎片分给别人。

##死亡及其后果

丹尼斯于1960年4月在佐治亚州本宁堡的一次吉普车事故中丧生,一辆卡车侧面撞上了他。戈登在听到消息和葬礼上哭了,但他后来意识到,他的眼泪大部分是为父母而流,他们“彻底崩溃”,再也没有完全恢复。丹尼斯的房间被保留得像一个圣地,他的常春藤联盟锦旗、高年级照片和杂志仍在原位,这是一种“暂停的动画”,戈登觉得可怕而非感伤。他害怕进入那个房间,想象丹尼斯的鬼魂从壁橱里出来,苍白而血迹斑斑,嘶哑地说:“本该是你,戈登。”这种关于壁橱里死去的兄弟的反复幻想后来出现在戈登的早期故事《种马之城》中,主角奇科想象自己死去的兄弟约翰尼站在壁橱里,烧焦并低语着威胁。

##写作作为清算

戈登与丹尼斯的关系成为他早期写作的核心主题。《种马之城》发表在一本大学文学杂志上,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属于自己的故事,其中充满了丹尼斯的影子——主角的兄弟约翰尼在一次赛车事故中丧生,故事中包含了同样的壁橱幻想。戈登承认这个故事“丹尼的成分太多”,他从未给父母看过。写作是一种对困扰他多年的记忆施加控制的方式,将童年的恐惧转化为他可以管理的形式。写作行为成为理解过去和为死亡做准备的手段,戈登认为这是任何人写作的唯一理由。

##持久的缺席

几十年后,戈登仍然感受到丹尼斯缺席的重量。他反思说,父母的悲伤使他们无法看到他,那个夏天他一直是“隐形男孩”。丹尼斯被保留的房间和壁橱门打开的幻想一直伴随着他,后来他将其用在了小说中。戈登与丹尼斯的关系不是简单的爱或恨,而是一种复杂的、近乎冷静的敬畏——那种“平庸的基督徒对上帝的敬畏”。丹尼斯去世时,戈登“略微震惊,略微悲伤”,将其比作听到演员丹·布洛克去世的消息。然而,这种损失塑造了他的整个青春期,驱使他寻求认可,并写出让他变得可见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