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奎琳追踪多伊尔夫妇
尼罗河上的惨案杰奎琳追踪多伊尔夫妇,使破裂婚约的余波成为他们蜜月旅程中挥之不去的存在。从威尼斯到尼罗河,她一次次出现,挫败他们摆脱过往的尝试,也使她在周围的人以及后来调查此案的人看来,像是一个显而易见的危险来源。这种看似明晰的情形正是此事重要之处——这段追踪经历构成了可信的公开冲突史,却不能单独解释随后那场经过精心策划的谋杀。
原因与背景
莉内特嫁给西蒙之前,西蒙曾与杰奎琳订婚,而杰奎琳也是莉内特的朋友。莉内特说,西蒙之所以解除婚约,是因为他和杰奎琳并不合适。杰奎琳难以接受婚约破裂。莉内特还说,杰奎琳曾发出威胁,不过她并未太在意,并认为杰奎琳没有付诸行动。相反,杰奎琳采取了莉内特所谓的非同寻常的做法,无论这对夫妇去哪里,她都跟着他们。
莉内特的说法既解释了事情,也试图控制问题。她将婚约说成已经结束,并称那些威胁并未付诸行动,暗示这对夫妇有理由把此事视为一种难堪,而不是眼前的危险。然而,她与杰奎琳一次次相遇,逐渐削弱了这种说法。莉内特镇定的陈述与追踪行为持续不断之间的落差,构成了其中的张力——蜜月仍在继续,杰奎琳却始终挡在他们的行程之中。
追踪路线
莉内特回忆的第一次相遇发生在威尼斯,当时杰奎琳在丹尼尔夫斯。起初,莉内特以为这可能只是巧合。杰奎琳的出现令她难堪,却还不足以证明这已形成某种模式。下一次相遇发生在布林迪西,多伊尔夫妇发现杰奎琳在一艘船上。他们得知她要去巴勒斯坦,便将她留在那里,以为双方的路线已经分开。
然而,在梅纳宫酒店,杰奎琳正等着他们。此时,莉内特已更难相信这只是偶然相遇。这对夫妇继续旅程,乘船沿尼罗河而上。莉内特说,她半是预料杰奎琳会在船上;杰奎琳不在时,她以为对方已经不再像孩子般行事。但他们抵达目的地后,又发现杰奎琳在那里等着。这个先后次序之所以重要,是因为每次离开都短暂带来追踪已经结束的可能,随后的每次重逢却又将这种可能抹去。
卡纳克号上的相遇
当多伊尔夫妇开始乘坐卡纳克号蒸汽船,进行为期七天、往返第二瀑布的旅程时,这种模式已无可否认。莉内特和西蒙刚走上甲板,看起来容光焕发,幸福得异乎寻常。杰奎琳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幕——她站在船上,似乎觉得有趣地向莉内特打招呼,说自己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她,还以为她会在阿斯旺再待十天。
莉内特结结巴巴地说了几句,随后勉强挤出惯常的微笑。杰奎琳走到船的另一侧,但这段距离并未让这对夫妇恢复自在。莉内特紧紧抓住西蒙的手臂,试图和他说话;西蒙先前的愉悦一扫而空,变得怒不可遏,尽管努力克制,双手仍紧握成拳。这次相遇使追踪不再只是一连串被讲述的目击,而成了眼前的对峙。杰奎琳当时无需威胁他们——她的出现本身就把破裂的婚约带进蜜月的公共空间,并明显改变了这对夫妇的情绪。
后果与叙事意义
这段追踪经历说明了为什么莉内特遇害后,杰奎琳会成为嫌疑人。波洛在讨论证据时,讲述了一套看似将案件直接指向杰奎琳的推理——有人偷听到杰奎琳和西蒙之间的一场冲突,取走杰奎琳的手枪,用它枪杀莉内特,并在墙上写下字母“J”。杰奎琳的愤怒以及她反复出现的往事,使这种解释颇具说服力。它提供了现成的动机和众所周知的冲突,让怀疑有了聚集的焦点。
但波洛在这套看似明晰的经过中发现了一处矛盾。他问道,如果凶手意在嫁祸杰奎琳,为什么要拿走手枪,而不把如此不利的证据留在那里,等着被人发现?这个问题使他和雷斯上校意识到,他们最初的假设——有人偷听到那场冲突后,一时冲动犯下罪行——是错误的。波洛后来解释说,这场谋杀经过了策划,作案时间也经过仔细安排,其中包括在他的酒瓶里下药,让他一直睡着。因此,杰奎琳的追踪具有双重叙事作用——它确实是多伊尔夫妇旅途中令人不安的一部分,同时也构成了引人注目的背景,使一套错误的谋杀说法显得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