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拉斯之死

达拉斯·温斯顿在抢劫一家杂货店后片刻，于空地中被警察开枪击毙，这是一次蓄意的警察自杀式行为。这一事件是约翰尼·凯德之死的直接、毁灭性后果，也是小说中最强硬角色的最终崩溃。达拉斯之死完成了一场双重悲剧，让叙述者波尼博伊·柯蒂斯震惊不已，并迫使幸存的油头们面对他们世界的代价。

##背景与角色

达拉斯·温斯顿，人称达拉斯，是油头帮中最强硬、最危险的成员。他在纽约的狂野地带度过了三年，十岁时被捕，警察记录有一英里长。波尼博伊形容他的眼睛是“蓝色的，燃烧的冰，带着对整个世界的仇恨而冰冷”。达拉斯比其他油头“更坚强、更冷酷、更卑鄙”，而区分油头与流氓的那一点差异在他身上并不存在。他因暴力和被忽视的生活而变得冷酷；他的父亲不在乎他是坐牢还是死于车祸。达拉斯自己告诉约翰尼：“你在监狱里会变得冷酷。我不想那发生在你身上。就像发生在我身上一样。”尽管外表如此，达拉斯对帮里的宝贝约翰尼·凯德有着深沉、保护性的依恋。约翰尼是达拉斯唯一爱的人，而约翰尼对达拉斯的英雄崇拜得到了达拉斯强烈、尽管未说出口的忠诚的回报。

##约翰尼之死的直接后果

大混战后，达拉斯和波尼博伊冲到医院看望垂死的约翰尼。达拉斯告诉约翰尼他们打败了阔少，但约翰尼唯一的回应是打架没用。约翰尼死后，达拉斯的反应是立即且毁灭性的。他猛地撞回墙上，脸因痛苦而扭曲，恳求道：“哦，该死的，约翰尼，别死，求你别死……”然后他冲出门，跑过走廊。波尼博伊后来意识到：“约翰尼是达拉斯唯一爱的人。而现在约翰尼走了。”二比特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所以他终于崩溃了。所以连达拉斯也有崩溃点。”达拉斯的崩溃是他传奇般的坚韧有极限的第一个迹象。

##抢劫与电话

达拉斯离开医院，在完全情感崩溃的状态下抢劫了一家杂货店。他从电话亭打电话到柯蒂斯家，达雷尔·柯蒂斯接了电话。达拉斯告诉达雷尔他刚抢了一家店，警察在追他，请求一个藏身之处。达雷尔挂断电话宣布：“我们得藏起他。他马上就到空地。”整个帮派，包括断了三根肋骨的史蒂夫·兰德尔，都拼命跑出家门去接达拉斯。

##空地上的枪击

帮派到达空地时，达拉斯正从相反方向跑来。一辆警车停在街对面，车门砰地关上，警察跳了出来。达拉斯跑到路灯下的光圈里，滑行停下。他转身从腰间抽出一个黑色物体。波尼博伊想起达拉斯之前的话：“我一直带着一把枪。它没装子弹，但肯定有助于虚张声势。”但波尼博伊意识到那只是昨天，而昨天已是前世。达拉斯举起枪，波尼博伊想：“你这个该死的傻瓜。他们不知道你只是在虚张声势。”警察的枪在夜色中喷出火焰。达拉斯被子弹的冲击力半转过来，然后慢慢倒下，脸上带着严峻的胜利表情。他还没落地就死了。波尼博伊在那一刻明白，这正是达拉斯想要的：“达拉斯·温斯顿想死，而他总是得到他想要的。”

##后果与主题意义

达拉斯之死是当晚的第二次失去，它击碎了剩下的油头们。史蒂夫·兰德尔抽泣着跌跌撞撞上前，但索达波普·柯蒂斯抓住他的肩膀说：“放松，伙计，放松，我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波尼博伊已经震惊，看到世界在旋转，感到自己摇晃，然后地面向他冲来。他因疲惫、休克和轻微脑震荡而倒下。小说对这两次死亡进行了鲜明对比：“那天晚上我的两个朋友死了——一个是英雄，另一个是流氓。”约翰尼英勇地死去，从燃烧的教堂中救出孩子；达拉斯暴力和绝望地死去，一个少年犯。波尼博伊记得达拉斯把约翰尼从燃烧的教堂窗户拉出来，给他们他的枪，为他们冒生命危险，但他知道不会有赞扬达拉斯的社论。达拉斯之死是一个没有希望或爱的生活的逻辑终点，它迫使波尼博伊面对一个问题——作为一个油头意味着什么，以及是否有任何方法摆脱暴力和绝望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