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石器时代
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新石器时代是小说对曾生活在达特穆尔荒原上的史前人群的称呼;那些没有屋顶的石屋、炉床、坟墓、纪念碑和山坡上的劳作痕迹,让这段往昔变得可见。文本没有为这一时期给出确切年代,而是把荒原描绘成一片土地——早期社群留下的遗迹与在那里展开的现代事件并存。因此,这个词既指遥远的人类过往,也指那些使过往进入人物视野的物质遗迹。
荒原上的史前聚居地
罗杰·巴斯克维尔向华生医生解释说,陡坡上散布的灰色圆形石圈并非羊圈,而是荒原祖先的居所。至少有二十个这样的石圈聚集在一起,数量之多,足以让山坡看起来像一处聚居地,而非一堆彼此孤立的废墟。屋顶已经消失,但罗杰·巴斯克维尔说,访客仍能辨认出其中一座建筑里的炉床和卧榻。他的描述让这些遗迹显露出居住空间的面貌——这些石头曾围起当地居民日常生活的种种设施。
这些聚居地显得格外密集。在写给夏洛克·福尔摩斯的信中,华生描述了山坡上的石屋、坟墓,以及据说曾标示神殿位置的巨大独石。他感叹,人们曾如此密集地生活在他认为长期贫瘠的土地上,并设想他们或许是一群不善战、受人侵扰的人,被迫占据他人不愿选择的土地。这是华生的推测,并非对当地居民历史的确证。遗迹显而易见的密集程度与地形看似荒瘠之间的反差,正是引发他猜想的原因。
劳作与没有确切年代的往昔
华生问这处聚居地是什么时候有人居住的,罗杰·巴斯克维尔回答:“新石器时代的人——没有具体年代。”这个回答给出了一个时期名称,却没有提供年代。人们通过遗迹以及归属于当地居民的生活方式来辨认这段往昔,而不是依据年历或一系列有明确名称的历史事件。
罗杰·巴斯克维尔描述说,当地居民在山坡上放养牛群,并在青铜剑开始取代石斧时学会挖掘锡矿。他指给华生看对面山上的一道大沟,并称那是史前人群留下的印记。这道沟使地貌本身成为劳作的证据——人们不仅通过居住过的围墙和房屋留下存在的痕迹,也通过在山坡上开挖出的沟痕留下印记。在罗杰·巴斯克维尔的叙述中,从石斧到青铜剑的过渡与采锡相联系,使荒原上的遗迹既具有居住生活的面貌,也体现出技术层面。小说没有进一步阐述这一说法的年代顺序或准确性;它着重描写的是那些使人能够解读过去的可见痕迹。
发现与描述
华生和罗杰·巴斯克维尔在荒原上行走时,史前聚居地首次进入叙述。罗杰·巴斯克维尔指出那些石圈,解释圈内仍能看见什么,随后又把注意力引向对面山上的沟痕。在这一刻,他成了地貌的解读者——华生看见的是石头和山坡上的一道切痕,而罗杰·巴斯克维尔则为它们赋予用途和人类历史。
华生后来写的信把这次短暂的相遇扩展为一种持续的印象——荒原仿佛保存着更早的时代。他描写了映衬在伤痕累累的山坡上的石屋,并想象一个身穿兽皮的人从低矮的门口走出,弓弦上已经搭好一支燧石箭。这个想象中的人物并非华生亲眼目睹的事件;它表达的是华生的感受——与现代访客相比,史前居民仿佛更适合生活在那里。他的叙述从所见遗迹转向想象性的重构,同时仍以石屋、坟墓和独石作为物质依据。
叙事意义
新石器时代的往昔赋予荒原一段人类历史,这段历史早于如今在荒原上活动的人们。华生注意到,远离现代英格兰那些熟悉的标志,地貌依然留有古老家园和劳作的痕迹。因此,荒原看似偏远,却并非空无一物——石屋、墓地、纪念碑和沟痕揭示了人类先后使用这片土地的历史。如今的人物所遇见的,是远在他们之前、年代久远却无从确切断定的人们留下的证据;荒原辽阔而孤寂的景象也因此有了历史纵深。
这些遗迹也塑造了地貌在叙事中的呈现方式。华生的信暂时搁下对眼前事件的叙述,转而描写他所见的古老世界,之后才回到与亨利·巴斯克维尔爵士有关的事实。这一转折使史前环境既成为华生观察的对象,也成为他思索的主题——废墟引得华生想象建造者,同时也提醒他,现代访客仅凭遗迹所能了解的实在有限。新石器时代的生活并未发展成一段独立的历史叙事;它通过留存下来的居所与劳作痕迹呈现,也通过这些持久遗迹与当下对它们有限的认识之间的反差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