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拉·兰德里的笔记本电脑
布谷鸟的呼唤卢拉·兰德里的笔记本电脑既记录了那张名脸背后的人,也为调查提供了线索。电脑里的邮件让科莫兰·斯特莱克真切感受到卢拉日常生活中的热情,以及她与朋友的交往;而电脑不断更换的密码、对阿杰曼这个姓氏的调查,以及后来一个大型照片文件遭删除一事,则使这台私人设备成了意义仍未明了的证据。
笔记本电脑作为个人记录
临近午夜,斯特莱克翻看警方关于笔记本电脑内容的报告。警方曾着重寻找可能表明卢拉情绪低落或有自杀意图的信息,但没有找到这类证据。斯特莱克阅读了卢拉生命最后两周里收发的邮件,从中看到了大量照片未曾呈现的东西——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熟悉却抽象的影像。她的邮件写得随意,满是昵称和私下的玩笑,呈现出一位善于交际、行事冲动的女性;她忙于工作,也期待着去摩洛哥旅行。
这不仅改变了笔记本电脑在证据上的作用,也改变了它带来的情感感受。斯特莱克原本希望从往来记录中找到凶手,却发现这些邮件让卢拉本人更鲜明地呈现在他面前。证据并不能确定她每个时刻的意图,却使任何试图把她的一生简化为“她是否有自杀倾向”的做法变得复杂。她的通信展现了日常活动、情谊和期待,也与调查对她之死的关注并存。
通信与友谊
卢拉的许多邮件都是发给盖伊·索梅的。邮件语气亲切,带着轻松的私密感;其中一封请索梅为罗谢尔·奥尼法德的生日做一件东西,承诺由卢拉付钱,还叮嘱他做得漂亮些。这一请求具体体现了卢拉对罗谢尔的关心,也表明斯特莱克听说的两人亲密友谊确有其事。它还展现了笔记本电脑所保存的那种平凡而实在的交往细节——一个生日、一份礼物,以及向朋友提出的熟稔请求。
这些邮件本身既没有指认嫌疑人,也没有解释卢拉之死。它们的重要性,部分在于让人重新看见卢拉。公开影像一再重复,使她显得近乎千篇一律;她的邮件则保留了鲜明的个人声音,以及她与身边人的联系。因此,斯特莱克一边审视调查线索,一边重新认识卢拉——这台设备的价值不仅在于可能藏着什么数据,也在于留存的信息记录了她平凡的生活。
斯特莱克检查设备
斯特莱克提出检查笔记本电脑后,约翰·布里斯托同意把电脑带给他。后来,斯特莱克在旺记用餐时检查电脑,发现其暗粉色外壳饰有樱花图案。用餐的场景和这件物品,凸显了卢拉光鲜的公众形象与调查人员如今查验的私人证据之间的反差。斯特莱克请斯潘纳检查1月8日当天或此前的电脑活动,特别是近期的网络搜索;警方此前主要关注近期邮件,而斯特莱克当时还没有密码。
斯潘纳的检查带来了一条更明确的调查方向。密码是“阿杰曼”,而且在卢拉死前五天曾重设。卢拉把伦敦大学亚非学院的主页加入了书签,页面上出现了阿杰曼这个姓氏;她还保存了一个页面版本,其中有一篇悼念约西亚·阿杰曼教授的讣告,他是非洲政治学名誉教授。她的网络浏览记录还显示,在死前一个月里,她搜索过阿杰曼教授的著作,也查看过其他有关非洲历史和政治的书籍。这些痕迹证明她持续关注相关主题和这个姓氏,但无法证明她是否申请过伦敦大学亚非学院,也无法说明这项调查有何个人目的。
已删除资料与尚无定论的证据
斯潘纳还发现另一处异常——一份大型照片文件于3月17日从笔记本电脑中删除。他的恢复软件能够找回用户可能以为已经移除的资料,但此处呈现的证据没有说明照片内容,也未解释是谁删除了文件。删除日期在卢拉死后,因此,文件失踪构成了一个独立的调查问题,并非她日常浏览记录的一部分。
因此,笔记本电脑保存着不同类型、确定程度各异的证据。邮件生动记录了友谊和日常牵挂;浏览记录记录了她对非洲政治和阿杰曼这个姓氏的调查;密码变更为这项调查提供了一个引人注目的入口;遭删除的照片文件则表明,电脑内容在她死后曾被改动。这些线索共同拓宽了斯特莱克的调查范围,使调查不再局限于警方寻找自杀意图迹象的方向,同时也让最重要的问题仍悬而未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