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达多与卡玛斯瓦米的雇佣关系

悉达多在卡玛拉的建议下进入了卡马斯瓦密的门下,卡玛拉安排这位富商与他见面。卡马斯瓦密是一个行动迅速、头发灰白、眼神聪明而谨慎、嘴巴贪婪的人。他最初质疑悉达多——一个曾经的婆罗门和沙门——是否已经穷困潦倒,前来寻求服务。悉达多回答说,他是自愿一无所有,因此并非穷困潦倒。当被问及他能以什么作为回报来谋生时,他陈述了自己的三种能力:“我能思考。我能等待。我能禁食。”卡马斯瓦密通过让悉达多阅读一份销售合同卷轴来测试他,悉达多完美地朗读了出来,然后让他写点什么,得到了这句格言:“书写好,思考更好。聪明好,耐心更好。”卡马斯瓦密印象深刻,邀请悉达多住在他的房子里,为他提供衣服、鞋子和每日沐浴,并每天两次提供丰盛的饭菜,尽管悉达多只吃一次,并且戒绝肉食和酒。

##合伙关系的本质

悉达多很快参与了卡马斯瓦密的生意,但他从未屈从于这位商人。遵循卡玛拉的建议,他迫使卡马斯瓦密将他视为平等的人,甚至超过平等的人。卡马斯瓦密将撰写重要信件和合同的职责交给了悉达多,并与他讨论所有重要事务。这位商人观察到,悉达多对大米、羊毛、航运或贸易知之甚少,但他行事幸运,在冷静、平和以及倾听和理解他人的艺术上超越了卡马斯瓦密。卡马斯瓦密对一位朋友评论说,悉达多不是一个真正的商人,也永远不会成为商人,他在做生意时灵魂中缺乏任何激情,但他拥有一种神秘的特质,使成功像好运星、魔法或从沙门那里学到的东西一样降临到他身上。他似乎总是仅仅在玩弄生意事务,从未完全融入其中,从未被它们支配,也从未害怕失败或因损失而沮丧。在一位朋友的建议下,卡马斯瓦密提出将所经营生意的三分之一利润分给悉达多,同时让他承担同样的亏损份额,希望使他更加热心。悉达多对此安排毫不在意;当他盈利时,他平静地接受;当他亏损时,他笑着说:“嗯,看看这个,所以这次搞砸了!”

##悉达多超然的商业态度

悉达多对生意的态度与卡马斯瓦密根本不同。有一次,他前往一个村庄购买大量大米收成,但大米已经被另一个商人买走了。悉达多没有立即返回,而是待了几天,请农民喝酒,给他们的孩子铜币,并参加了一场婚礼庆典,然后非常满意地返回。卡马斯瓦密责备他浪费时间和金钱,但悉达多回答说,责备永远无法成就任何事情,他对这次旅行很满意,因为他结识了许多种人,交了一个婆罗门朋友,让孩子们坐在他的膝盖上,农民们带他看了他们的田地——他们都不知道他是个商人。当卡马斯瓦密愤慨地坚持说悉达多是个商人,应该像商人一样思考时,悉达多笑着说,他是为了消遣而旅行,为了结识人和地方,为了获得善意和信任,为了找到友谊。他争辩说,如果他是卡马斯瓦密,他会恼怒而匆忙地返回,浪费时间和金钱,但他却度过了美好的日子,学到了东西,获得了快乐,并且没有因恼怒和匆忙而伤害自己或他人。他最后告诉卡马斯瓦密,如果有一天他看到悉达多正在伤害他,他应该说一句话,悉达多就会走自己的路,但在那之前,他们应该对彼此感到满意。

##财富背后的精神空虚

尽管取得了成功,悉达多的灵魂从未与贸易同在。生意仅仅足以为他提供给卡玛拉的钱,并且赚得远远超过他的需要。他的兴趣和好奇心只关注人——他们的生意、手艺、忧虑、快乐和愚蠢行为——这些曾经像月亮一样与他格格不入。他看到他们为了金钱、小小的快乐和微薄的荣誉而辛劳、受苦、变得灰白,互相责骂和侮辱,抱怨着沙门只会微笑的痛苦,忍受着沙门不会感受到的匮乏。他对每个人都敞开心扉——卖亚麻布的商人、寻求贷款的债务人、讲述故事的乞丐——对待富有的外国商人与对待给他刮胡子的仆人或在买香蕉时骗他零钱的街头小贩没有区别。当卡马斯瓦密来抱怨他的烦恼或责备他时,悉达多好奇而愉快地听着,对他感到困惑,试图理解他,同意他有一点道理,然后转向下一个人。他给予建议,表示同情,赠送礼物,让人们稍微欺骗他,这整个游戏占据了他的思想,就像众神和婆罗门曾经占据的那样。然而,有时他感到一个垂死的、安静的声音在告诫他,他意识到真正的生活正在从他身边溜走,他正在像球手玩球一样玩弄生意和人们,而他存在的源泉却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流淌,看不见,与他的生活不再有任何关系。

##堕入贪婪与合伙关系的终结

多年来,悉达多对孩子般的人的嘲笑变得更加疲惫,他的优越感也更加安静。慢慢地,在他日益增长的财富中,他沾染了他们的一些方式——他们的孩子气和恐惧——他羡慕他们对自己生活的重视,他们快乐和恐惧中的激情,以及不断坠入爱河的甜蜜幸福。但他只从他们那里学到了他鄙视的不愉快的东西。当卡马斯瓦密用他的烦恼让他厌烦时,他变得愤怒和不耐烦;当他输掉骰子游戏时,他笑得太大;他的脸上出现了不满、病态、坏脾气、懒惰和缺乏爱的特征。富人所患的灵魂疾病抓住了他。他被贪婪俘获,骰子游戏成了一种激情,通过它他展示了对财富的蔑视,带着愤怒的快乐输钱和浪费钱。每次大输之后,他更热心地追求贸易,更严格地迫使债务人还钱,在生意上变得更加严格和小气,偶尔在夜里梦见金钱。他从这个丑陋的魔咒逃入新的游戏,逃入用性和酒麻痹自己的头脑,然后又逃入积累财产的冲动,在一个无意义的循环中奔跑,变得疲惫、苍老和病弱。最后,在梦见一只金色鸟笼中死去的歌唱之鸟后,悉达多知道游戏结束了。他离开了他的花园,离开了城市,再也没有回来。卡马斯瓦密派人寻找他,以为他落入了强盗之手,但悉达多已经开始了返回河流的旅程,在那里他最终将成为一名船夫,并从水中学习商人世界永远无法教给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