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文达与乔达摩的师徒关系

戈文达，一位婆罗门之子，也是悉达多最亲密的童年朋友，从一开始就被他对悉达多的忠诚所定义。他热爱悉达多的一切——他的眼睛、他甜美的声音、他的步态、他完美的得体、他超凡的炽热思想——他想作为朋友、同伴、仆人、持矛者和影子跟随他。当悉达多决定离家加入沙门时，戈文达毫不犹豫地跟随，当晚就加入了苦行者。他们在沙门中生活了三年，分享同样的修行、同样的禁食、同样的冥想和同样稀少的交谈。戈文达相信他们正在螺旋上升，逐级提升，而悉达多则越来越怀疑任何沙门能否达到涅槃。

##决定皈依乔达摩

当沙门们听到乔达摩——那位已克服痛苦、停止轮回的崇高佛陀——的消息时，戈文达是第一个敦促他们去听他讲法的人。他告诉悉达多，一位来自摩揭陀的婆罗门之子亲眼见过佛陀并听过他教导，这个消息让他胸中充满渴望。悉达多同意了，他们前往舍卫城，来到祇园精舍。在那里，听了乔达摩关于痛苦、痛苦起源以及痛苦止息之道——四圣谛和八正道——的讲法后，戈文达走上前请求被接纳进入僧团。他皈依了那位崇高者及其教法，并被接纳。第二天早上，一位老僧为他穿上黄色僧袍，并教导他新身份的最初教义和职责。戈文达最后一次拥抱悉达多，然后与新受戒者一起离开，选择了一条他的朋友不会跟随的道路。

##忠诚弟子的一生

在那次分别后的几十年里，戈文达作为乔达摩僧团中的一名僧侣生活，云游朝圣，接受布施，遵循教法的规则。他变老了，但内心的不安和探索从未完全消失。即使到了老年，他仍然是一个探索者，他向悉达多承认他从未停止过探索。当他听说有一位被视为智者的老船夫时，他选择了通往渡口的路，渴望见到他。当他们在河边再次相遇时，他没有认出悉达多——悉达多现在头发灰白，穿着富人的衣服和鞋子，头发散发着香气——但当悉达多叫出他的名字并提醒他们共同的过去时，戈文达既惊讶又欣喜。他在悉达多的茅屋里过夜，问了许多关于他朋友生活的问题。

##最后的教导与幻象

在继续旅程之前，戈文达请求悉达多给予一种教导、一种信仰或一种知识，以帮助他生活和行善。悉达多告诉他，智慧不可传，每个真理的对立面同样真实，时间不是真实的，世界在每一刻都是完美的——一切罪孽已包含神圣的宽恕，一切婴儿已包含死亡，一切垂死之人已包含永恒的生命。戈文达默默地听着，觉得这些想法很奇怪且部分难以理解，并暗自认为与崇高者纯净清晰的教导相比，悉达多的教导听起来很愚蠢。然而，他也感觉到，从悉达多的目光、手、皮肤和头发中闪耀出一种纯净、平静、愉悦、温和与神圣，自乔达摩去世以来，他在任何人身上都未曾见过。当戈文达请求再多一句话以照亮他黑暗的道路时，悉达多请他弯下腰亲吻他的额头。当戈文达这样做时，他看到了一个幻象——他看到的不是悉达多的脸，而是一条流动的脸的河流——一条鱼、一个新生儿、一个杀人犯、一个被处决的罪犯、相爱的裸体、尸体、动物、神祇——所有这些都在相互转化，都被一层薄薄的、微笑的面具覆盖着，那是悉达多的脸，而那微笑正是乔达摩佛陀那安静、微妙、千重微笑的同一微笑。戈文达深深地鞠躬，泪水顺着他的老脸流下，心中感受到最亲密的爱和最谦卑的敬意。他在悉达多面前触地，悉达多的微笑让他想起了他一生中爱过的一切，一切对他而言曾经珍贵和神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