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
悲惨世界兔子出现在一段简短的家庭生活情节中,日常的喂食差事由此变成一幕小小的聚集与分食。在勒皮克夫人的吩咐下,红头萝卜把甜瓜送到它们的窝棚;到了那里,他把瓜子和绿色的瓜皮给它们,自己留下瓜汁和可食用的果肉。这一幕以滑稽的细节和仔细的分食为特色,使动物成为一个场景的中心——家里留下的食物,成了男孩和兔子共同的一餐。
外貌与场景
这段情节把兔子安排在它们的小窝棚屋顶下;红头萝卜一进来,它们便急忙朝他奔去。它们的登场画面感十足,刻意带有滑稽意味——它们仿佛梳着喧闹的发式,耳朵笨拙地交叠,鼻子高高翘起,前爪僵直,像是正要敲鼓。叙述没有把它们刻画成各有个性的动物,而是赋予这一群兔子活泼、近乎表演式的出场方式。它们急切的动作与男孩小心端盘的样子形成对照;他把盘子端平,以免里面的东西洒出来。
窝棚里的细节营造出一个逼仄、封闭的场景。红头萝卜坐在一堆东西上,其中有粪便、被啃到只剩根部的豚草、卷心菜芯和锦葵叶。这些残余物构成男孩停下来喂兔子的地方;它们让场景显得具体,却没有把动物的生活与它们日常的环境割裂开来。门关上后,午睡时分的阳光穿过屋顶瓦片上的孔洞,照进阴凉处。结尾的画面仍留在窝棚内,那里刚刚发生了这场短暂的食物交换。
甜瓜及其分配
甜点时,勒皮克夫人交代了这项差事——红头萝卜要把几片甜瓜送给兔子。他小心地端着盘子,但一进窝棚,差事便成了一场相遇。动物们围拢过来,他先让它们等一等,然后才开始分食。他没有把瓜片不加区分地分给它们,而是按甜瓜各部分的不同来分配——瓜子和瓜汁分作一份,剩下的果肉和瓜皮则分作另一份。
红头萝卜把甜瓜子给兔子,自己喝掉瓜汁;叙述说,那瓜汁甜得像甜葡萄酒。接着,他用牙齿刮下家人吃过之后瓜片上剩余的、柔软而甜美的黄色果肉。只有把还吃得下的部分取走之后,他才把绿色瓜皮递给围坐在他身边的兔子。这个先后次序很重要——动物们得到的是一连串剩下的食物,而男孩则取出了残余的可食用甜味。场景明确写出他留下了什么、给出了什么,使这次分享显得实际,而非感伤。
情节中的兔子
兔子以一群动物的形象出现;它们急切地靠近,推动了情节展开。它们翘起的鼻子和僵直的前爪显出期待,而它们聚在红头萝卜周围,也使他的停顿和决定有了观众。它们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各自的身份;它们的存在通过集体的动作、屋顶下的位置,以及分食时围成一圈的姿态表现出来。
情节规模虽小,食物交换的细节却承载了意义。一道在甜点时下达的吩咐,把男孩从家人的餐桌旁带到窝棚里;甜瓜原本是分派给动物的点心,但各部分如何分配,却由他的双手和食欲决定。兔子得到瓜子和瓜皮,红头萝卜则喝掉瓜汁,并刮下家人吃剩的黄色果肉。由此形成的一餐虽由众人分享,份量却并不相等;作品通过准确而滑稽的动作呈现这一点,而没有直接解释。最后的画面里,关上的门和瓦片上透进阳光的孔洞又把注意力带回窝棚本身,兔子仍聚在那里,身处阴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