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加什荒野
阿拉加什荒野是缅因州北部一处偏远的荒野地区,是查理·德克尔生命中一次成为基础创伤的狩猎之旅的设定地。查理九岁时,他的父亲卡尔·德克尔带他参加了在阿拉加什荒野与几位朋友——阿尔·莱思罗普、斯科蒂·诺里斯、兰迪·厄尔和向导休比·勒维克——一起进行的为期一周的狩猎探险。这次旅行是卡尔“永无止境的‘把我儿子培养成男子汉’运动”的一部分,但产生了相反的效果,埋下了恐惧、厌恶和性暴力记忆的种子,查理将把这些记忆带入他的青春期以及他在普莱瑟维尔高中的最终暴力行为。
狩猎之旅与篝火谈话
在旅行的第二个晚上,查理在帐篷里醒来需要小便,无意中听到男人们围着篝火喝酒聊天。透过帆布墙,他看到了他们被火光拉长的影子——在他看来,“像一群说话的螳螂。”谈话转向了不忠和惩罚。阿尔·莱思罗普开玩笑说与卡尔的妻子发生了性关系,卡尔则挥舞着他的猎刀回应,宣称如果他抓到某个男人和他妻子在一起,他会“把他翻过来,割掉他的附件。”当阿尔问应该对那个女人做什么时,卡尔回答说切罗基人过去常常“割开她们的鼻子”,这样“部落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到她们身体的哪个部位给她们惹了麻烦。”兰迪·厄尔加了一个粗俗的笑话,说普莱瑟维尔一半的女人“两头都有个洞。”查理吓坏了,需要小便,他托着睾丸听着。这次谈话的记忆——“切罗基割鼻”——会在关键时刻重现于查理的脑海中,包括在他与丹佛校长对峙期间以及他与达娜·科莱特性交失败期间。
杀鹿与查理的反应
三天后,在旅行的最后一天,卡尔射杀了一头雄鹿。查理和他在一起。卡尔用刀给鹿开膛,“把刀猛插进鹿的内脏直到刀柄,然后向上划开,他前臂的肌肉鼓起,绿色的、冒着热气的肠子洒落在松针和苔藓的地毯上。”查理转过身,吐出了他的早餐。当他转回来时,父亲正用“轻蔑和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查理以前经常看到这种眼神。查理再也没有和父亲一起去打猎。开膛的记忆,以及父亲的轻蔑,成为后来助长查理愤怒的心理素材的一部分。
阿拉加什荒野作为查理心理的象征
阿拉加什狩猎之旅不仅仅是一个过去的事件;它是查理内心世界中反复出现的参考点。他父亲的猎刀——被火光变成了一根“长矛”——的形象出现在他的梦中。“切罗基人过去常常割开她们的鼻子”这句话在他与丹佛校长对峙期间,就在他“干起来”并开始他的人质危机之前,在他脑海中回响。这次旅行也确立了查理与父亲关系的模式——暴力、轻蔑和失败的男子气概的循环。查理后来在车库与父亲的打架,他最终反抗了父亲,是阿拉加什经历的直接后果。因此,阿拉加什荒野作为地理和心理上的起源点,让查理相信世界是由一种残酷的、掠夺性的逻辑支配的——他最终将在16号教室中实施这种逻辑。
叙事结构中的阿拉加什荒野
阿拉加什狩猎之旅作为查理第一人称叙述中的闪回呈现,由他在校长候诊室遇到阿尔·莱思罗普触发。记忆以碎片形式浮现,交织在人质危机的现在时态中。查理对这次旅行的回忆不是一个单一的、连贯的叙述,而是一系列图像和声音——影子酒瓶在手中传递,变成长矛的猎刀,鹿冒着热气的肠子,父亲轻蔑的眼神。这种碎片化的呈现方式反映了创伤运作的方式——不是作为一个线性故事,而是作为一组反复出现的、侵入性的感官记忆。从这个意义上说,阿拉加什荒野与其说是一个地方,不如说是一个查理带入教室的心理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