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调查局

慢燃

联邦调查局是围绕爆炸案及针对凯特·麦肯纳的威胁展开调查时的重要联邦参与方,但故事并未将其描绘成无所不知或不容置疑的权威。探员必须与其他部门合作,协调地方指挥,保护受到威胁的目标人物,并随着证据浮现不断修正彼此竞争的理论。调查表面上的条理屡屡显得可疑——指纹、时间线以及异常整齐的犯罪现场,让起初看似简单明了的案件变得复杂。

跨机构合作与管辖权

联邦调查局加入调查时,烟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已经参与其中。内特·哈林格告诉迪伦·布坎南,两个联邦机构都已介入,并称市中心挤满了争相主导调查的机构。迪伦补充说,调查人员在完成自己的报告之前不愿交换信息。凯特意识到迪伦把情况说得过于简单,但众多自称拥有管辖权的人显然令侦探的工作更加艰难。因此,联邦调查局的介入既带来了调查资源,也同时增添了一层机构摩擦。

这种摩擦影响着谁有权指挥个别调查人员。迪伦打算追查一条与一名此前不为人知的亲属有关的线索时,有人告诉他第二天早上向德拉蒙德警长报到。迪伦将从波士顿警察局借调过来,且就案件的法律程序而言,归警长指挥。还必须告知联邦调查局他要去哪里,不过迪伦的联系人此时还无法确定究竟由谁负责联邦调查行动。他把人选缩小到三人,其中来自佐治亚州外勤办公室的乔尔·克莱因似乎最有可能接手。这样的不确定性并非抽象问题——调查正在进行,地方指挥、联邦监督以及借调侦探的工作都必须协调妥当。

德拉蒙德警长谈及工作量时,也显现出联邦调查局职责的变化。该局正集中调查炸弹袭击者,手上有几条有希望的线索,同时也在搜寻杰克曼。内特正在设法找到从拉斯维加斯消失的杰克曼,并监视罗杰·麦肯纳和他的两个兄弟。迪伦提出替内特分担一些工作;内特刚加入查尔斯顿警察局,希望在那里站稳脚跟。警长认为迪伦的协助能让地方局势不再那么混乱,尽管联邦调查仍在并行推进。

调查线索与不断变化的理论

联邦调查局既调查物证,也探究可能的动机。凯特质疑卡尔·贝托利为何会毁掉自己的财产或杀害她时,迪伦推测该局会调查卡尔的财务状况,并在确有动机的情况下找出来。这段对话并未证明财务调查已经得出任何结论;它表明调查人员把动机当作需要检验的问题,而非可以预设的答案。凯特坚称联邦调查局什么也查不出来,迪伦则提醒她,卡尔可能有所隐瞒。该机构的调查能力也成为案件疑团的一部分——看似无法解释的行为背后,或许藏着缘由。

罗杰死后,联邦调查局探员大批出现在他的公寓里。负责此案的探员克莱因表现得出人意料地通情达理——迪伦表明自己并非要接管调查后,克莱因递给他手套,并请他提出看法。探员们在公寓里唯一干净的地方发现了一叠整理有序的文件,却没有找到遗书。克莱因认为罗杰可能留下这些材料,是想帮他们抓到杰克曼,但也承认搜查尚未结束。罗杰的笔记记有爆炸日期,还提到杰克曼收到了花篮,旁边写着二十万美元,可能是购买炸药的款项。迪伦抵达时,杰克曼已经被抓获,正在拉斯维加斯的一间审讯室里等候律师。尽管如此,克莱因仍警告说,罗杰的笔记未必足以让杰克曼继续被拘押。

这些文件还留下另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是谁录制了康普顿·托马斯·麦肯纳的告别讲话?克莱因说,侄子们不太可能拍下这段录像,因为康普顿不信任他们,也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调查人员查到管家约六周前曾有一笔数额可观的存款,因此正在调查她;他们也关注康普顿的律师。这些都只是线索,并非已确定的发现;克莱因相信会找到责任人,但此时录像的来源仍未查明。

迪伦检查罗杰的文件后,联邦调查局看似井然有序的证据便不再那么令人安心。罗杰似乎留下了足够的线索来指向杰克曼,却没有提供足以将其定罪的确凿证据。迪伦还注意到笔记里有里斯·克罗韦尔的名字、没有遗书、罗杰还能取得另一把枪,以及他生活的混乱与材料的整洁之间形成的反差。他指出,证据摆放得近乎过分方便,并提出现场可能是人为布置的。克莱因起初认为事情有时就是会如此巧合地衔接起来,但实验室将日历上的指纹与失踪的尤恩·麦肯纳匹配后,这一疑虑获得了支持。匹配结果促使克莱因重新考虑犯罪现场是否经过布置,而非只是如表面所示那样被发现。

克莱因随后提出彼此竞争的解释,而没有把最初的理论视为定论。其一,某个受康普顿信任的人录下录像并多复制一份,将副本卖给罗杰;罗杰相信只有除掉凯特自己才能继承遗产,于是找来杰克曼。其二,尤恩拿到录像,招募杰克曼,并协助嫁祸罗杰,而罗杰可能并不知道这项阴谋。新的指纹结果并未确定哪种说法属实,只是增添了可能性。克莱因还追问罗杰为何偏偏在那个时候死去。因此,该机构的调查通过新证据不断修正假设;看似可疑地整齐的解决方案本身,也成了令人怀疑的理由。

协调与保护

联邦调查局的职责并不限于还原过去的罪行。迪伦试图更改在萨凡纳史密斯与韦森律师事务所大楼举行的会面,以免凯特进入可能有危险的地点;他预料到必须与内特、查尔斯顿警察局、联邦调查局和萨凡纳警察局协调安保。落实防护措施需要时间,也会带来后勤负担;律师最终表示地点无法更改。这一情节展现了跨机构、跨城市保护凯特的实际代价,也显示安保人员无法随意更改既定安排所带来的限制。

凯特从后门被绑架时,危险随即变得迫在眉睫。门铃警报已被解除,一名保安也被叫到正门,误以为警方需要他在那里。发现凯特从后门离开后,保安承认自己判断有误。一名赶到现场的警员说联邦调查局正在赶来,并转达克莱因的指示,让他们留在现场等候。迪伦赶到时,已来不及阻止绑架。因此,联邦调查局参与了紧急应对,但这并不能消除警报器被关闭、保安被调离所造成的漏洞。

克莱因、证据与机构的局限

克莱因让联邦调查局呈现出鲜明的人性面貌。他是一名身材高瘦、年纪与迪伦相仿的探员,嘴角有深深的皱纹,姿势佝偻,仿佛多年来处理犯罪现场留下的痕迹。对调查更重要的是,迪伦说明自己的意图后,他愿意让这名地方侦探检查罗杰的公寓。他们之间的合作与此前所说的各机构保护自身信息形成对照,但并不意味着更广泛的竞争已经消失。

调查继续依据精确的时间线检验各方说法。在后来的一次对峙中,迪伦质疑内特声称安德森·塞缪尔·史密斯告诉他凯特拒绝了遗产。迪伦推断,内特也可能是从凡妮莎·麦肯纳那里得知此事,因为凡妮莎在凯特改变主意之前就离开了。他以时间间隔支持这一替代解释——在他自己与内特交谈之前只过了很短时间,而安德森记得,警方没收罗杰的枪、并把他叫回办公室的过程至少持续了十五分钟。安德森的电话记录提供了可供核对这些回忆的记录。迪伦陈述时间上的矛盾时,克莱因也在场。这一幕并未表明内特所掌握的信息是联邦调查局独立发现的;相反,它让这名探员置身于一场依靠时间线和记录揭露可能串通行为的调查之中。

炸弹袭击者与凯特接触后,联邦调查局也在队长办公室与克莱因、迪伦一同询问她。问题还原了凯特听到的指示和采取的行动——有人告诉她该剪哪根电线,她拆下炸弹底板,并把它放进书桌抽屉。警员询问她怎么知道朝花篮开枪无法阻止爆炸,以及她为何拆下底板。凯特解释说自己依照袭击者的指示行事,同时承认不知道为何必须取下底板。她一遍遍复述电话交谈,始终没有失去耐心。询问收集了她对这次危险遭遇的陈述,但也保留了她本人并不清楚所有缘由这一事实。

在这些情节中,联邦调查局既是一股调查力量,也是分散且有时混乱的调查行动中的参与者之一。它追查财务和物证线索,调查一宗可疑地井然有序的死亡,搜寻杰克曼、罗杰和尤恩之间的关联,应对凯特被绑架一事,并听取她对炸弹事件的陈述。然而,没有任何一条线索能立刻了结案件——罗杰的文件可能不足以定案,康普顿录像背后的责任人仍不确定,而指纹匹配改变了彼此竞争的理论,却没有解决它们之间的分歧。该局的重要性体现在持续进行的调查工作中——调查人员必须质疑表面上的连贯性,每一条新证据都可能改变他们以为自己正在侦破的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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