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特罗克斯乐队
我们的化学心脏史特罗克斯乐队在小说中的存在,与其说是以一支有着被叙述的历史的乐队形象出现,不如说是通过一系列歌曲、物件和回忆,展现亨利·佩奇如何开始理解自己对格蕾丝·汤恩的依恋。他第一次在一个漫长的聆听之夜听到他们的音乐,之后,这支乐队又成为两人彼此认出的共同话题——亨利将其与格蕾丝联系在一起,而格蕾丝则解释说,她与乐队的联系始于一位总是听他们音乐的朋友。
故事中的出现
乐队最初留下的具体痕迹,是格蕾丝·汤恩那辆停在她家车道上的小型白色现代汽车;她家是一栋灰砖砌成的两层住宅。汽车后窗上贴着一张史特罗克斯乐队的贴纸。亨利在屋外等格蕾丝拿钥匙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格蕾丝明明通常步行,或一瘸一拐地走十五分钟去学校,这辆车为何闲置不用,让他感到困惑。因此,这张贴纸体现了亨利早期的习惯——把显而易见的细节当作线索,试图了解一个自己几乎不认识的人;但此时它还没有告诉他,这支乐队对格蕾丝为何重要。
后来,亨利指出格蕾丝的钥匙圈上也有史特罗克斯乐队的标志,手机背景也是他们,这时这一线索便更加显眼了。贴纸和这些较小的个人物件合在一起,使这支乐队看起来像是她生活中一贯存在的元素,而不是一时的装饰选择。格蕾丝的解释让这种印象变得复杂——她说,真正的忠实乐迷是她的一位朋友,以前总是听这支乐队的音乐。这些物件仍由格蕾丝保留,但她的说法表明,它们最初源自另一个人的喜爱。
音乐与亨利的觉醒
初次开始牵挂格蕾丝后,亨利整晚待在地下室,听遍了他在斯波蒂菲上能找到的所有史特罗克斯乐队歌曲。他顾不上平日的就寝习惯,甚至在朋友们离开时都忘了道别。这一幕标志着他对格蕾丝的好奇,骤然转变成对与她有关的音乐不由自主的沉浸。他还无法说清这种影响带来的情绪——他把胸口的紧缩感误以为是消化不良,随后第一次梦见了格蕾丝。
那晚他听到的一句歌词——“你说你想留在我身边,朱利安·卡萨布兰卡斯低声唱道。亲爱的,你脑子不太清醒。”——让这段聆听经历有了意味深长的共鸣。这些歌词并没有解释亨利对她的感情;相反,叙述将它们与他尚未察觉的苦闷以及新近萌生的迷恋并置。乐队的音乐成为这样一个场景的一部分——吸引力先于自我理解而来。
作为共同话题的歌曲
当亨利和格蕾丝谈起哪些歌曲能让他们有所触动时,史特罗克斯乐队再次出现。亨利选择了《总有一天》,并想起自己曾在格蕾丝最喜欢的乐队的音乐声中入睡的那个夜晚。因此,他的回答既表达了个人的联想,也体现了音乐偏好——他早已将这首歌与自己开始不断想着她的第一个夜晚联系起来。
格蕾丝打趣他为何选这首歌,认为它还不够老,称不上经典,但又足够独立,尚可说得过去。他们的交谈让音乐成了一场小小的品味测验,也成了延续谈话的方式。亨利对这支乐队的熟悉似乎为两人提供了共同点,但这场谈话也揭示,他们赋予这种熟悉感的意义并不相同。对亨利来说,史特罗克斯乐队与他逐渐加深的感情紧密相连;对格蕾丝来说,她身上那些与乐队有关的显眼痕迹,则让人想起那位热爱他们音乐的朋友。
叙事意义
这支乐队的作用建立在反复出现与相互对照之上,而非有关其事业或成员的信息。小说在听得见的音乐、亨利记忆中的那个夜晚,以及格蕾丝随身物品上的实物标志之间转换。每次重现都会改变前一次出现的意义——贴纸最初引发猜想,亨利彻夜聆听后,乐队成为一种情感联想,而格蕾丝的解释则揭示,这种联想有着一段他并不了解的过往。
在这些对话中,那段过往始终只透露了一部分。格蕾丝说朋友是乐迷,却没有在这段谈话中说出对方的名字,也没有解释这些纪念物的全部意义。因此,史特罗克斯乐队既是两人共同的话题,也提醒读者,亨利对格蕾丝的理解并不完整。一首歌可以让两个角色交谈,但围绕它的物件也指向一段早于亨利开始了解格蕾丝的生活与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