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
我在雨中等你乌鸦是恩佐叙述中反复出现的对手,起初被描绘成警觉的食腐鸟,随后成为一场围绕着屋外遗留的一袋东西展开的复杂较量的中心。恩佐认为,它们的行为是有意挑衅——它们等待可乘之机,引起他对目标的注意,并在发现袋中物品后以压倒性的数量返回。这一插曲令他长久心怀恐惧,恐惧通过反复出现的梦境表现出来;同时也揭示了他的叙述如何在可观察到的事件与他对动物意图自信、有时甚至夸大的判断之间切换。
恩佐叙述中的形象与作用
恩佐把乌鸦描述成聪明狡猾的鸟,它们观察屋子周围的活动,伺机获取食物或垃圾。他将它们的机敏与渡鸦联系起来,认为渡鸦在进化上胜过乌鸦,并据此提出一个推测性的问题——乌鸦在万物秩序中究竟属于何处。他的回答刻意带有蔑意——他把它们归入废弃物之列,强调它们所谓的聪明与食腐习性之间的反差。
这幅形象是恩佐的解读,并非对鸟类心理的中立描述。他将怨恨、嘲弄和蓄意敌意归于乌鸦,并用带有不祥意味的集合称谓“谋杀群”来描述它们。叙述坚持说鸟儿正在观察和等待,使它们在他的想象中成为持续存在的威胁,尽管它们的行动也可以被理解为对食物和获取机会的伺机反应。
围绕袋子发生的遭遇
冲突始于伊芙把买来的食品带进屋里,她从汽车旁经门廊往返了几趟。乌鸦聚集在房产附近的一棵树上;按照恩佐的讲述,它们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她。它们发现了一只被遗落的袋子,却没有立刻靠近。恩佐说,它们一直等到伊芙上楼洗澡、厨房门关上并锁好,只剩他独自在屋里时才行动。
随后,几只乌鸦用喙叼起袋子。其中一只靠近玻璃,试图激怒恩佐,让他吠叫。他说,自己平常会无视这种挑衅,但这次吠了几声,让鸟儿以为自己得逞了。它们没有叼着袋子飞走,而是留在院子里,打开袋子查看里面的东西。它们误以为是食品袋的东西,其实装着几只小袋子,里面是恩佐排出的粪便,原本留待处理。这一反转构成了插曲的笑点——鸟儿看似得手,最终却遇上令人不快的发现,而不是一顿食物。
恩佐讲述说,鸟儿突然退开,随后在邻居的喷泉边清理喙部后又返回。他估计,数百只、甚至可能数千只乌鸦聚集在门廊和草坪上,面朝着他。这个数量明确只是他的估计,场景也透过他的恐惧和滑稽的得意之情呈现出来。他留在屋内,没有出去对付它们。丹尼回家后,注意到鸟儿在露台上留下的污物,便用水管冲洗干净,并收起撕破的袋子,没有问恩佐发生了什么事。树上和电线上仍挤满了鸟儿,但恩佐没有出去陪丹尼,也没有和他玩球。
反击及其后续影响
恩佐很满足于自己挫败了乌鸦偷食物的企图。然而,这场胜利也带来后果——从那以后,他的噩梦里便出现了愤怒的乌鸦。他特别指出,梦里反复出现的是一群乌鸦。因此,这段被他讲成成功捉弄对方的经历,也确立了一个持久的恐惧来源。鸟儿不必在院子里攻击他,它们的威胁也能持续存在;它们会在睡梦中回来,成为他无法摆脱的威胁。
在恩佐的故事里,乌鸦也出现在其他近似梦境或令人苦恼的时刻。长时间独自留在家中后,他觉得自己可能产生了幻觉,并看见佐伊的斑马毛绒玩具在动。后来,他在狗公园逃离丹尼并杀死一只松鼠后,睡在灌木丛里,梦见了乌鸦。这些是彼此独立的场景,但乌鸦反复出现,将它们与恩佐感到孤独、恐惧和情绪不安的时刻联系起来。叙述并未表明乌鸦造成了这些状态;相反,它们成为一种意象,恩佐的苦恼一次次借此显现。
观察、推断与叙事功能
恩佐的叙述既细致留意周遭情况,也体现了动物难以理解人类解释的局限。他注意到遗落的袋子、鸟儿靠近前的停顿、它们对自己吠叫的反应,以及丹尼随后清理现场的举动。同时,他把鸟儿的行为解读为有意识地嘲弄自己,并且回来报复。故事保留了恩佐所观察到的事与他赋予这些观察的含义之间的差距,使这段经历既有动物视角叙述的质感,也有一种喜剧效果——仿佛这场争斗是蓄意策划的战争。
因此,乌鸦在叙事中发挥着两种作用。在事件本身,它们是被遗忘的袋子吸引而来的伺机访客,恩佐的欺骗则把它们的搜寻变成了一场让它们吃亏的笑话。在他的记忆中,它们成了一群怀有敌意的乌鸦;它们的归来标记了这场玩笑的代价。从附近的食腐鸟变成反复出现在梦中的形象,这种转变展现了一段小小的家庭插曲如何在恩佐的想象中获得更长久的生命——在那想象里,胜利与恐惧始终密不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