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

我想结束这一切

猪是杰克父母的农场一处废弃圈舍里曾经饲养的最后两只动物,它们的命运让这次农场之行出现了最令人不安的转折之一。杰克的讲述从人们熟悉的农场劳作解释,转向发现这些动物已被蛆虫活活啃食。对叙述者而言,它们的死起初可以理解为从痛苦中解脱,继而却成为一个更可怕可能性的令人不安的证据——死亡或许不能终结痛苦。

在农场中的位置

杰克领着叙述者走向圈舍时,解释说农场已经不养猪了,因为它们太费工夫。不过,围栏还留在那里,看起来已经废弃,似乎多年无人动过。空荡荡的圈舍让动物的缺席成了眼前景象的一部分——农场不再养猪后,圈舍依然存在,成为杰克一家不再继续从事的那类劳作的遗迹。

最后两头猪年纪很大,已经不怎么走动了。杰克说,它们不得不被处死。叙述者问家里是否曾用小猪替换它们,杰克解释说,有些农场会这么做,但他家从未这样做过;养猪要花钱,也需要大量劳作。因此,它们消失后,同一圈舍里并没有新一代猪接替。出于实际考虑而不再替换它们的决定,让圈舍空了下来,也结束了农场动物生活中的这一小部分。

圈舍中的发现

杰克的讲述解释了猪为何被处死。他的父母有好几天没有进圈舍查看它们,尽管他们仍会把食物扔进去。动物们日复一日地躺在同一个角落里。杰克的父亲终于走进去仔细查看时,看得出它们很不舒服,便试图挪动它们。

他抬起第一头猪时,差点向后摔倒。它的腹部爬满了成千上万只蛆虫;杰克说,那些蛆虫在动物腹部翻动,看起来就像会移动的米粒。第二头猪的情况更糟。从远处看,这两头猪似乎满足而放松;近距离查看才揭示出一场严重的身体危机,而它们表面上的静止掩盖了这一切。这种视角差异是这段讲述的核心——表面平静并不意味着动物安然无恙,而不走进圈舍、从外面观察,也无法了解它们的状况。

疾病、疏忽与安乐死

杰克给出的是一种可能的解释,而非确诊结果。猪已经年老,他认为它们的免疫系统很可能变弱了。小伤口可能引发感染和腐烂,之后苍蝇或许进入了伤口。他还提到猪生活环境肮脏。这些都是杰克对虫害可能如何开始的解释;这段讲述并未确切说明伤口由何而来,也未确定疾病如何发展。

杰克的父亲迟迟没有检查它们,这一点对它们遭受痛苦的经过至关重要。食物被扔进圈舍,但直到他走进去并试图挪动它们时,动物的状况才被发现。杰克讲述说,父亲看清发生了什么之后,将它们处死是唯一的选择。它们的死既没有被描述为意外,也不是农场日常事务中的随意举动,而是家人再也无法以其他方式减轻它们的痛苦后所作的最后回应。

叙述者的反应

叙述者先是惊恐,随后承认猪不得不被处死,以便从正在承受的一切中解脱出来。结束它们的生命或许是一种仁慈,这一想法让这个决定显得残酷而明晰——与生命最终结束相比,它们在那种状况下继续活着似乎更糟。然而,这幅景象并未带来安心。叙述者将猪与先前见到的冻僵羔羊作对比;羔羊的静止几乎显得安详。而在叙述者想象中的猪所遭受的痛苦里,却没有任何类似的平静。

这种对比把农场的故事转化为一种对死亡能否成为逃离途径的恐惧。叙述者猜想痛苦或许会在死后继续,想象蛆虫啃食死者,而死者仍能感受到这一切。这是叙述者提出的一种恐惧中的可能性,并非事件所证实的事实。猪的遭遇让这种可能性显得有分量——它们的身体从远处看起来平静,体内却有可怕的过程在悄然发生,令叙述者无法相信表象,也无法断定死亡必然带来解脱。

叙事意义

猪不仅仅是杰克所说的农场生活中那些令人不快的劳作的例子。这段讲述赋予它们一段具体经历——年老、行动减少、连续数日躺在同一个角落、遭受隐蔽的虫害,以及家人在仔细查看后作出的最后决定——同时也展现了叙述者如何理解它们所受的痛苦。它们的状况成了一个尺度,显示观察动物与了解它正在经历什么之间有多大距离。包括喂养和照料牲畜在内的农场日常节奏,在这里与一种未能及时显露的痛苦并存。

它们的故事也使叙述者最初将安乐死视为仁慈的看法变得复杂。处死猪似乎势在必行,但叙述者所想象的解脱,立刻蒙上了一层不确定性——痛苦是否真的可以终结。空荡的圈舍和动物无法挽回的命运,让这种不确定性悬而未决——家人不再养猪,而叙述者留下了一幅景象,使死亡看起来既可能是解脱,也可能是一个无法知晓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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