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
我的占有欲亿万富翁纽约是小说中商业权力、家族控制与亲密关系交汇的主要美国场景。索菲娅·卡斯特罗被送到这里接受规定的商业培训;这里设有蒙特罗家族拥有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和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的宅邸,并且始终与该家族横跨大陆的商业网络相连。因此,这座城市不只是背景——强加的商业联盟正是在这里开始转变为私人关系,而公共财富与私人脆弱性之间的距离也逐渐缩短。
企业与跨国场景
纽约属于蒙特罗家族控制的广阔商业世界。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从哈佛大学毕业后,协助华金·蒙特罗二世管理家族的航运公司、房地产、酒店和连锁食品企业。他接管了海外企业,每周乘坐私人飞机穿越不同大陆;到二十七岁时,他已经掌握了大多数公司的控制权,使年度利润翻倍,并将这些企业扩展到世界各地。因此,纽约被呈现为资本、旅行与继承而来的权威所构成的全球体系中的一个节点,而不是一座孤立的城市。
这种跨国结构也塑造了纽约与索菲娅·卡斯特罗之间的关系。她来到这里,并不是一次独立的迁移,也不是自由选择的职业机会;这是家族计划的一部分,目的是培训她进行商业管理,同时让她进入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的职业圈。于是,纽约通过财富压缩了地理距离——家族的私人飞机、酒店所有权和国际企业使这座城市触手可及,但同一套基础设施也让索菲娅·卡斯特罗难以逃避家族的决定。
索菲娅·卡斯特罗的抵达
索菲娅·卡斯特罗与华金·蒙特罗二世乘坐蒙特罗家族的私人飞机抵达纽约;华金·蒙特罗二世此前从她的家中将她接走。出发前,他与卡斯特罗家族共进午餐,与弗雷多·卡斯特罗讨论业务,并向父母保证会照顾索菲娅·卡斯特罗,为她提供所需的商业培训。他在物质上给予了慷慨照顾,但这也确认了她的行动与未来正受到严密监督。临近二十二岁生日时,索菲娅·卡斯特罗感到父母仍把她当作孩子——她的自由、隐私、行为以及丈夫人选,仍然受到家族审视。
飞机起飞近一小时后,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登上了航班。他的出现立即使这次前往纽约的旅程增添了情感上的复杂性。索菲娅·卡斯特罗注意到他身穿褪色蓝色牛仔裤、白衬衫和黑色夹克,气质引人注目,但因为把他视为花花公子,便否认了自己的吸引感。她故意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脚穿运动鞋,将头发束在脑后,几乎不化妆,意在让这次相遇保持商务性质,并避免让他觉得自己有吸引力。因此,在纽约尚未显现之前,这段飞行便已经成为职业克制与彼此身体吸引之间的较量。
蒙特罗家族酒店
索菲娅·卡斯特罗在午夜前后抵达纽约蒙特罗家族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华金·蒙特罗二世陪她进入酒店,将她介绍给酒店经理大卫·帕克,并亲自带她前往总统套房。套房内有按摩浴缸、小型游泳池、四柱床、客厅、小厨房,以及一间奢华浴室;浴室配有珍珠色设计的浴缸、白色石材地板和金色镜框的镜子。套房的私人健身房内有跑步机和哑铃,镜面墙壁与抛光木地板营造出一个明显为身体展示与锻炼而准备的空间。
最令索菲娅·卡斯特罗欣喜的设施,是健身房中央独自矗立的一根钢管。这根钢管将奢华酒店套房与她一贯对舞蹈的兴趣联系起来,也赋予了缺乏个人色彩的企业物业一种私密而近乎戏剧化的维度。华金·蒙特罗二世告诉她,第二天可以休息,在去办公室报到前先适应酒店环境,还可以使用楼下的水疗中心、精品店和美容沙龙;他也让她有任何需要都去找大卫·帕克。因此,酒店一方面提供舒适与丰裕,另一方面也作为一个受控制的过渡空间,连接着索菲娅·卡斯特罗的家庭住宅与被安排的职业生活。
商业培训与浪漫压力
纽约一再通过索菲娅·卡斯特罗的商业义务与施加于她的浪漫选择之间的张力来获得定义。在与德拉科·瓦连特交谈时,她解释说,目前她必须按照父母的要求行事。德拉科·瓦连特认定,她必须与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一起接受培训,正是她无法直接去意大利的原因,并提出由自己亲自培训她。他的提议表明,索菲娅·卡斯特罗的职业安排也是阻碍两人亲近的核心因素——纽约的办公室不仅是工作场所,也是家族权威伸入她情感生活的制度性场域。
德拉科·瓦连特对索菲娅·卡斯特罗与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共事感到不安,使纽约进一步成为情感竞争的场所。他称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是一个善于讨人喜欢的人,并承认自己不愿想象索菲娅·卡斯特罗在他身边;索菲娅·卡斯特罗则大笑起来,因为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也对德拉科·瓦连特提出过同样的指责。这段交流将这座城市置于彼此争夺的三角关系之中——商业培训提供了让索菲娅·卡斯特罗留在纽约的现实理由,也加剧了两个男人的嫉妒。
私人空间与未来家庭生活
纽约郊外还坐落着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的巨大宅邸。后来,他将宅邸展示给索菲娅·卡斯特罗时,她被其简洁的结构与令人放松的氛围迷住了。他们走遍每个房间、花园和泳池,随后进入他的卧室;他指出这将来会是两人的共同卧室,并提议在角落放置一根钢管,让索菲娅·卡斯特罗可以私下为他跳舞。她说他疯了,这一回应保留了对话表面的顽皮的意味,但他的话却将这座宅邸从单身住所转变为想象中的婚姻之家。
酒店套房与宅邸之间的对比,赋予纽约两种不同的空间含义。酒店是索菲娅·卡斯特罗被安置来接受培训的地方,周围环绕着由华金·蒙特罗二世挑选的设施,并与管理监督相联系。相比之下,宅邸是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构想共同未来的地方,他将索菲娅·卡斯特罗的个体性纳入亲密的家庭幻想之中。在这两种环境里,建筑同时表达了占有与可能性——房间被作为舒适之处提供,但在索菲娅·卡斯特罗独立作出选择之前,它们也已经被赋予了特定意义。
叙事意义
纽约的重要性在于,它能让全球财富变得近在身边,同时也让情感上的无处可逃变得切实可感。蒙特罗家族的企业横跨航运、房地产、酒店和连锁食品企业;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乘坐私人飞机往返各大洲;而在沙特阿拉伯利雅得等地进行的商业谈判,也始终与他对纽约索菲娅·卡斯特罗的关切相连。当他身处沙特阿拉伯利雅得,参与一项石油与天然气项目时,索菲娅·卡斯特罗没有接听电话后,他反复给身在纽约的她打电话并发送短信,表明地理距离并未减弱他联系她的需要。即使事业将他带往别处,纽约仍然是情感上的参照点。
因此,作为一个地点,纽约体现了小说中自由与控制之间的核心矛盾。它让索菲娅·卡斯特罗接触到奢华环境、职业培训和全新的体验范围,但她在那里出现,是由更早的家族决定安排的。它给予华金·恩里克·洛佩斯·蒙特罗三世商业权威的领域,但索菲娅·卡斯特罗的存在又动摇了他一贯的自信。城市中的酒店、办公室、私人飞机和宅邸构成了一个商业与爱情从未完全分离的网络——纽约正是继承而来的联盟首次以吸引、竞争、监督以及共同生活的可能性变得具体可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