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ensen与养母Grace的母子依恋

我还在这里:那些没有杀死我的,让我更坚强、更敏锐

詹森·麦考尔与格蕾丝的关系既是詹森得以活下来的基础,也是他最复杂的依恋之一——格蕾丝在他还是新生儿时救了他,抚养并保护他,还给了他名字;与此同时,她在生母问题上的选择也留下了长久的创伤。他们的关系从救助与保护转变为角色倒置——格蕾丝曾照料的孩子,后来成了照料她的人。

救助、命名与母亲身份的意义

格蕾丝与詹森的关系始于他出生后被留下等死的那个房间。后来,她告诉他,他当时一直哭闹、动个不停;她把他抱起来时,他抓住了她的指尖。他睁大了眼睛;他躺在一张桌子上,周围还有另外十一个已经死去的婴儿。格蕾丝记得,他踢了一下,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哭声,这些迹象让她无法视而不见。她把他带走,称他为自己的奇迹宝宝。这不仅仅是一次收养安置的起点——在詹森的讲述中,格蕾丝作出这个决定,才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他被遗弃时没有名字,后来格蕾丝给他取名詹森。在他痛苦地讲述自己的身世时,他说自己曾被称作“无名氏”,而生母的女儿曾要求把他留在桌上等死。正因如此,格蕾丝收留他不只是照料他的举动;在他的出生境遇没有给予他身份和归属之处,她成了赋予他身份、让他有所归属的人。詹森后来形容自己的一生充满遗弃、寄养家庭,以及被当作不受欢迎的客人对待的经历。在这样的过往中,格蕾丝是第一个认他作自己孩子的人。

然而,母亲这个称谓有着明确的界限。格蕾丝不让詹森叫她妈妈,因为她认为那样做会不尊重他的生母。詹森深爱格蕾丝,把她当作母亲,却从小受到一条规矩约束,不能使用这个称谓。他曾以为,这种区别或许与种族有关——他是黑人,而格蕾丝是白人。因此,他们的依恋虽然亲密,却并非毫无芥蒂;在这个家里,爱通过保护表达出来,但格蕾丝坚持承认生下他的女人,使家庭的意义受到限制。

充满敌意的家中给予的保护

格蕾丝对詹森的深情,最清楚地体现在她挡在詹森和丈夫里克之间。里克用带有种族歧视的侮辱性称呼叫那个男孩,格蕾丝则坚称他的名字是詹森。尽管因此遭受虐待,她仍继续保护他。最终,冲突以里克离开告终;他表示,格蕾丝选择詹森而不是他,让他感到蒙羞。她为儿子挺身而出,使她的婚姻付出了代价,但她没有因此收回自己的保护。

詹森后来重访时看到房屋已经破败不堪,但他心中关于格蕾丝的记忆依然鲜明,两者形成的对照让那份保护变得具体可感。屋顶瓦片脱落,浅蓝色的油漆斑驳剥落,窗户也碎了;然而,格蕾丝的记忆仍留在屋里。对詹森来说,这不只是一处旧居。有人曾在他被弃置等死时选择了他,而他也曾在这里受到保护,免遭一个不肯承认他是有资格拥有自己名字的人的男人伤害。

疾病与照料角色的倒转

里克离开后,格蕾丝的状况日渐恶化。詹森注意到,她待在房间里的时间越来越长,还一趟又一趟地去药房。早餐可能就是十片药和一杯葡萄酒,然后她便去上班。她逐渐依赖维柯丁和羟考酮与对乙酰氨基酚复方药,詹森有时会发现她昏倒在沙发上。这个曾被救助和保护的孩子,九岁时便开始照料她,给她端茶和烤面包。

格蕾丝最终失去了医院的工作。她的药物滥用愈发严重——她抽一种叫“水”的东西,那是一支浸过防腐液的香烟。詹森问她为什么这么做时,她说这是为了忘记自己的过错。后来他才知道,那些她曾帮助杀死的婴儿一直折磨着她。他们的哭声持续出现在她的梦中,也在她清醒时萦绕不去;她回忆起一排排婴儿还活着,却在咽下最后一口气,而那些母亲则说,让他们死去。格蕾丝救了詹森,却没有救下其他婴儿。这种痛苦的反差有助于解释她为何背负内疚,但并不能抹去她曾给予詹森的关爱。

他们关系中的角色倒转,是这段过往的核心。格蕾丝曾把詹森从桌上抱起,为他营造一个家;而他还是男孩时,在她神志不清时喂她吃东西、照料她。这段关系并未被描述成一种詹森必须偿还的简单人情。相反,照料在截然不同的境况中于他们之间流转——格蕾丝早年的保护给了他生命,而他年幼时对她的照料,则成了他回应她后来脆弱处境的方式之一。

生母的秘密与挥之不去的矛盾情感

格蕾丝给予的保护,也影响了詹森与生母的关系。后来,格蕾丝告诉生母,她的儿子过得很好、很快乐,也很健康;她还记得,生母有时会打电话询问他的情况。她甚至记得有一次去锡拉丘兹,当时詹森正在学校戏剧演出中朗诵马丁·路德·金的“我有一个梦想”演说。生母曾恳求能参与他的生活,但格蕾丝拒绝了,说詹森是她的儿子。

詹森记得的那件事,与格蕾丝简短描述中所暗示的安然无恙并不相同。三年级时,他看见生母穿着黑裙、戴着珍珠项链,正与格蕾丝争吵。格蕾丝叫她离开,随后告诉詹森,那女人是她以前的同事。当真相揭晓时,詹森面对的不仅是失去一段从未拥有过的关系,也包括格蕾丝决定隐瞒他曾有机会拥有这段关系。格蕾丝的做法可以理解为保护自己养大的孩子,但对詹森而言,这份保护也成了一道屏障和一个谎言。他对格蕾丝的依恋必须同时容纳这两件事——她选择了他、保护了他;她也在没有告诉他的情况下,替他作出了影响深远的决定。

这段关系持久的意义

詹森关于极度孤独的回忆,让格蕾丝的角色格外重要。高中毕业那晚,没有人来庆祝他的成就。他买了一把枪,站在一栋建筑后面,差点开枪自杀;下雨后,他把枪埋了起来。叙述并未说格蕾丝是无人到场的原因,但它展现了孤独感在他生命中始终挥之不去,尽管他曾在格蕾丝家中获救,也曾在那里被爱。

因此,这段关系无法简单地划分为拯救者与犯错者。格蕾丝救下詹森、给他取名并保护他免受里克伤害,这些举动构成了关系的根基;她拒绝让他的生母进入他的生活,并隐瞒过去,也确实给他带来了伤害。詹森的故事呈现了一段母子情——它通过实实在在的选择与照料建立起来,却又背负着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谁有权定义一个孩子的家庭。格蕾丝给了他一个家和一个开始;关于这个开始的真相,迫使他重新思量,她的爱保护他免于什么,又使他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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