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安德特人
所有权战争:谁拥有你?本书使用尼安德特人,并不是把他们作为经过独立发展的史前民族来描写,而是把他们作为谴责美国保守派时所使用的带有强烈倾向性的比较对象。这一类比把作者关于智力、政治意识和服从的判断,压缩为一幅所谓进化落后的形象,使该术语成为本书更广泛的阶级冲突与意识形态揭露修辞的一部分。
身份与外貌
当本书把所有权阶级成功争取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支持,描述为意识形态操纵的胜利时,尼安德特人进入了论述。书中称右翼人士具有最壮观的虚假意识形式,并将他们相对于智人的处境比作尼安德特人。这一比较没有生物学讨论或关于尼安德特人社会的证据支持;它发挥的是侮辱作用,旨在把右翼信奉者描绘成智力较低、政治意识也不如作者视为其智力对应者的人。
政治与阶级功能
这一比较嵌入了一个将社会划分为百分之一与百分之九十九的叙述之中。本书认为,超级富豪已经设法给大量普通人洗脑,使他们维护精英利益,而右翼政治代表了这种虚假意识最极端的形式。因此,尼安德特人象征着政治从属关系的想象终点——这些人拥有足以挑战精英的数量优势,却反过来支持维护精英财富与权威的安排。
这一论点与本书关于许多贫穷的美国人为让亿万富翁财阀唐纳德·特朗普成为总统并统治他们而投票的说法相联系。与尼安德特人的比较强化了作者对这一选择的解释——这不仅是政治错误的证据,也是无法辨认自身利益的深刻无能的证据。它还支持了更广泛的指控,即特朗普的支持者充当富人的走狗与傀儡,帮助百分之一的人维持权力。
与右翼邦联类比的关系
尼安德特人属于一系列历史与政治类比的一环,本书通过这些类比解释右翼意识形态。特朗普叛乱被呈现为一种极右翼保守统治的回归,其基础是种族主义、白人至上主义和极端财阀政治;这一统治被描述为邦联的续篇,也是艾茵·兰德《阿特拉斯耸耸肩》的实现。在其他地方,当代右翼人士被描绘成撒旦式邦联分子——当国家阻止资本家把人变成奴隶时,他们便反抗国家。
在这一论证结构中,尼安德特人的形象并没有在史前人类与现代保守派之间建立历史连续性。相反,它为一场本已围绕支配、奴役和阶级权力组织起来的政治论战,提供了进化等级秩序。本书的历史类比——把唐纳德·特朗普与邦联相提并论,把不受约束的资本主义与奴役相提并论,把右翼意识与智力原始性相提并论——被呈现为道德控诉,而不是界限清晰、谨慎限定的比较。它们的力量来自累积——每一个类比都使同一批对手显得更加专制、剥削性更强,也更加没有能力获得解放。
意识、权威与道德谴责
本书还把右翼政治与服从和权威主义信念联系起来。它认为,多数人渴望强大的主人,接受支配,并且更像弗里德里希·尼采所说的末人,而不是超人。在讨论亚伯拉罕诸教时,对具有威胁性的神圣权威的服从被用作证据,说明这类人是天然的顺从者,希望由最强大、最具精神病态的人物统治自己。因此,尼安德特人的比较参与了对右翼支持者的更大范围描绘——他们既智力不足,又在心理上倾向于接受支配。
同样的修辞也出现在本书对宗教与道德的处理之中。右翼人士被指责反对社会正义、贤能与美德,却维护自私、贪婪、任人唯亲、继承、特权和反贤能政治。他们被描述为支持一种撒旦式的道德颠倒,并支持一个由右翼精神病态者统治的政治秩序。尼安德特人这一标签通过把政治对手呈现为不仅判断错误,而且在智力与道德理解上根本低劣的人,促成了这幅总体化图景。
叙事意义与局限
在所提供的文本中,尼安德特人没有情节发展、独立声音或物质能动性。他们在一场高度极化的政治论证中充当修辞工具。他们的意义在于——本书如何把当代政治分歧转化为启蒙与退化、人的政治能力与所谓原始性、解放与服从之间的斗争。
这一比较也揭示了本书方法的局限。通过把所有右翼人士视为一个统一的堕落类别,它抹平了唐纳德·特朗普支持者、保守派、自愿主义者、宗教信徒以及政府反对者之间的差异。本书同时谴责右翼人士服从权威,又谴责他们反抗国家;它不是通过区分,而是通过谴责来化解这一张力。因此,尼安德特人的作用与其说是探究对象,不如说是蔑视的语言标记——作者借此压缩出一幅形象,宣称右翼的虚假意识极端到如此程度,以至于在隐喻意义上,它已经处于完全理性的政治人类边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