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状态
摩尔门经不信状态是《摩尔门经》中反复出现的一种灵性和历史状况,其特征是抗拒神圣权柄、不信赖启示的应许,以及拒绝接受见证。它的决定性意义在于,这部记录将人的无能与神圣准备作了对比——人可能因不信而迷失,但主仍不断提供诫命、先知、见证人、经文以及耶稣基督的救赎使命,作为返回圣约知识和灵性生活的道路。
定义与历史形态
不信状态既出现在个人的回应中,也出现在整个民族的状况中。这部记录描述那些从囚禁中出来、并因神的力量而被高举在其他民族之上的外邦人,但也警告撒但能够对他们获得极大的力量。这一对比表明,即使人在接受神圣恩宠之后,不信仍可能成为一种危险——政治上的提升和历史上的解救本身,并不能确保忠信。一个民族可能拥有力量、机会或继承而来的知识,却仍会在转离这些恩赐来源时变得脆弱。
这种状况也与更广泛的人类困境相连。阿宾纳代教导说,全人类都变成属肉体的、感官的、魔鬼般的;他们知道善恶,却受魔鬼支配;若没有神圣救赎,所有人都会迷失。在这一背景下,不信并非孤立的理智迟疑,而属于一种堕落状态——人受制于自己无法凭借单独努力克服的力量。因此,救赎不是自给自足者的奖赏,而是神对这种否则会导致无尽损失的状况所作的必要回应。
不信与神圣准备
这部记录反复将不信与主的准备相对照。尼腓解释说,主赐给人类诫命时,就为他们预备一条道路,使他们能够完成主所吩咐的事。这一原则直接挑战不信的逻辑;不信把神圣要求视为不可能、不合理或缺乏支持。在尼腓的叙述中,服从建立在这样的信赖上——诫命本身带有相应的供应,即使这种供应尚未显现。
这一模式也支配着整部书。这部记录说明自己是尼腓人和拉曼人的历史摘要,为以色列家族的余民,也为犹太人和外邦人而写。据说它是凭诫命以及预言和启示之灵写成的,被封存并隐藏起来,使其不致毁灭,又在适当的时候借着外邦人、通过神的恩赐和力量被带出。因此,它所宣告的目的具有补救性质——这部书进入未来读者的不确定之中,成为一份保存下来的见证,旨在恢复对圣约的认识,而不是让以色列余民认为自己已被永久弃绝。
雅列人的记录摘要将这一目的扩展到不同的历史之中。雅列人的记录被纳入其中,是为了向以色列家族的余民显示主为他们的祖先所行的大事,并使犹太人和外邦人相信耶稣基督就是向万国显现的永恒之神。因此,这部书对不信的回应既是历史性的,也是基督论性的。它要求读者把过去的解救理解为持续的圣约行动的证据,并在耶稣基督的普世宣告之内看待不同民族的历史。
见证、经文与读者
这部书通过层层见证回应不信。三位见证人宣告,他们看见了包含尼腓人、拉曼人和雅列人记录的页片。他们见证说,页片是通过神的恩赐和力量翻译的;有一位天使从天而降,把页片放在他们眼前;他们还看见了刻字。他们的见证将信仰呈现为对公开宣告、具体可感的见证的回应,而不是没有根据的偏好。他们也说明,自己有责任作见证,是因为服从神圣诫命,从而把知识、启示和责任联系起来。
八位见证人提供了另一种不同但互补的见证形式。约瑟(雅各之子)向他们展示页片;他们拿起并掂量那些已经翻译的页片,看到刻字,并描述页片呈金色外观,制作工艺古老而奇异。两种见证之间的对比在叙事上十分重要。一种强调天使的显现和神的力量;另一种强调实际拿取和查验。两者共同构成了从神圣异象到群体性、身体性确认的运动,为读者提供多种证据,以面对疑惑。
文本也使阅读本身成为抵抗不信的行动。尼腓开始讨论以赛亚时,承认以赛亚曾说过许多他的人民难以理解的话。然而,困难并不授权人将其弃置不顾。耶稣基督后来命令人民认真查考经文,特别肯定以赛亚话语的伟大。因此,读者被置于晦暗与义务之间——困难的启示要求持续查考,而不是迅速拒绝。
摩罗乃的劝勉强化了这一要求。他劝告未来的读者,在读到这些事时,要记住主对人类儿女是多么慈悲。这一指示通过记忆引导解释。不信不仅要由新的信息来面对,也要由对神圣慈悲的回忆来面对,因为读者能否认识这部记录,取决于他是否把其中的叙事与主反复对待人类的模式联系起来。
社会后果与灵性逆转
当不信成为群体性的状况时,其后果就会变成社会和政治性的。这部记录报告说,拉曼人发现盗贼在他们中间时,极其悲伤,并用他们一切所能使用的方法来消灭盗贼。这一事件把不信和社会失序置于一场更广泛的秘密暴力冲突中。一个群体的悲伤并非被动的;对腐败的认识会产生主动清除威胁的努力。这一回应也表明,一个社会在受到秘密组合和有组织的不义危害之后,仍可能产生道德清晰性。
针对这样的群体衰落,这部记录安排了耶稣基督在尼腓人中显现的事件。父宣告他是自己所喜悦的爱子,并命令人民听从他之后,他们看见一个人从天而降。耶稣基督随后向他们说话,邀请他们上前,把手伸入他手脚上的钉痕以及肋旁的伤口。这一场景通过直接相遇回应不信——复活的基督并非仅仅作为从历史推论出的观念出现,而是作为一个具体的人出现;他的身份和被钉十字架的事实,在聚集的人民面前变得可以触摸。
这次相遇也改变了见证的地位。人民并没有只得到一个要求他们在没有说明的情况下抽象地相信的命令;他们获得了显现、邀请和身体性的记号。叙事从天上的声音转向可见的降临,从降临转向说话,又从说话转向触摸,戏剧性地展现了神圣启示如何回应不同层次的不确定性。不信并未被视为永远具有决定性。它可以受到挑战——应许的救赎主站在那些必须选择是否接受他的人面前。
叙事与神学意义
不信状态使这部书能够统一说明其记录、预言、见证和启示为何必要。人容易遭受囚禁和灵性损失;群体可能因神圣力量而被高举,后来又陷入危险;困难的预言可能被忽视;隐藏的腐败可能在未能认识其来源的人中间扩散。针对这些反复出现的失败,这部记录保存了尼腓人、拉曼人和雅列人的历史,通过三位见证人和八位见证人作见证,命令人认真查考,并将其宣告集中于耶稣基督。
它的叙事结构也区分了直接看见的事物与必须加以解释的事物。一位天使把页片放在见证人面前;八位见证人拿取刻有文字的页片;尼腓面对以赛亚话语的困难;耶稣基督命令人查考;摩罗乃要求读者记住慈悲。这些形式并不可相互替代。异象、触摸、预言、诫命和记忆,各自为人穿越不确定性创造了不同道路。因此,这部书把信仰视为一种主动的解释性和圣约性实践,而不是一时的同意。
最终的对比在于人的不完美与神圣目的。这部记录承认,如果其中有错误,那是人的错误,并请求不要因为这些错误而谴责神的事。这一区分并没有抹去错误,而是把人的局限置于有关启示、保存和救赎的更大宣告之中。因此,不信状态正是这部书试图揭露并克服的状况——读者受邀从抗拒或忽视,转向记忆、认真查考、接受见证,并认识到耶稣基督就是向万国显现的永恒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