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孟山荒野
摩尔门经赫孟山荒野是尼腓人土地西部和北部边界之外的一片荒野,被记作战败的阿姆利凯人逃亡的最终方向。在叙事中,它不是有人定居的家园,也不是复兴之地,而是一个充满敌意的边缘空间;政治叛乱在那里瓦解为分散、肉身的脆弱与死亡。因此,这个名称标志着军事失败转变为社会与肉身消除的地点。
环境与空间位置
阿姆利凯人逃离尼腓人、进入荒野之后,便抵达赫孟山荒野。他们的行动被描述为向西、向北延伸,远离土地边界,使赫孟山荒野位于尼腓人占据并防卫的有组织领土之外。这个区域在空间上发挥着边界地带的作用——它处于土地政治中心之外;进入那里,意味着远离保护、共同体,以及定义战斗双方日常世界的各种结构。
这个地点也属于塑造这部记录的广阔迁徙地理。各个家庭和民族在神圣命令下反复离开荒野,寻找安全、应许的继承地,或新的共同体起点。赫孟山荒野却反转了这一模式。阿姆利凯人不是带着明确目的迁徙到那里、迈向新的社会,而是因失败被驱赶到那里。因此,荒野区分了两种行动——一种是作为受命旅程而进行的迁徙,另一种是因军事崩溃而被迫的分散。
阿姆利凯人的撤退
在尼腓人与阿姆利凯人冲突的后果中,赫孟山荒野变得突出。阿姆利凯人四面受到追赶,被杀戮并被驱逐,直到他们分散在西部和北部地区,抵达被称为赫孟山荒野的荒野。反复出现的从追赶到分散的运动,使这个地点具有累积性的意义——阿姆利凯人在消失于荒野之前,已经不再作为一支统一的敌对力量行动。
这次撤退不只是地点的改变。阿姆利凯人原本代表政治景观中的有组织反对力量,但向赫孟山荒野移动的过程剥夺了这种反对力量的集体实力。他们的失败把一个可以辨认的派系转化为四散的幸存者和逃亡者。荒野接纳了一个失败政治秩序的残余,而叙事对他们方向和分散过程的描述,则记录了叛乱如何被从有人定居的土地上清除。
死亡与敌对环境
赫孟山荒野与战斗本身结束后仍持续发生的后果联系在一起。许多阿姆利凯人在荒野中因战斗时所受的伤而死亡。其他人则被贪食的野兽和空中的秃鹫吞食。记载还补充说,他们的骨头被发现并堆在地面上,使这片景观本身成为这场战役后果的肉身记录。
野兽和秃鹫加深了战场死亡与荒野死亡之间的区别。战败者一旦被驱赶到边界之外,环境便完成战争已经开始的过程。伤势、暴露、捕食,以及无法埋葬或由共同体收回尸体,共同促成了这个群体的毁灭。因此,赫孟山荒野并未被描绘成中性的开放空间,而是一个使军事失败转化为持续死亡的环境。
叙事功能与意义
赫孟山荒野集中体现了《摩尔门经》中荒野与转变之间反复出现的联系,但呈现出悲剧性的反转。在其他地方,进入荒野可以保护一个家庭,带领一个民族走向应许地,或创造建立新共同体的条件。在赫孟山荒野,离开是非自愿且瓦解性的。同样属于荒野旅程这一广泛叙事类别的行动,会因旅程的原因和目的不同而产生截然不同的结果。
这个地点也揭示了政治冲突的物质代价。叙事并未用一句敌人已经战败的简单陈述结束阿姆利凯人的事件,而是跟随战败者越过领土边界,并描述有组织战争停止后尸体所遭遇的情况。骨头堆保存了分散的后果,而没有重新建立的阿姆利凯人聚居地则强调,赫孟山荒野是终点,而不是返回之处。
因此,赫孟山荒野具有双重意义。在地理上,它是尼腓人边界以西、以北的偏远荒野。在叙事上,它是一个战败派系失去凝聚力的景观,也是叛乱的暴力通过受伤、捕食与死亡继续延伸的地方。它虽然只被简短提及,却赋予军事记载一种持久的肉身后果——荒野借着骨头成为这场冲突的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