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C.L.

撞车

N.C.L.是罗伯特·沃恩离开的那所大型政府实验室;当他背离计算机控制的交通管理,并开始把汽车撞车视为一个心理、性与视觉的调查领域时,他便离开了那里。它的决定性意义在于确立了一个对照——沃恩将自己呈现为官僚式专业知识的局外人,然而他后来的方法仍保留着实验室的测试、分类、记录与受控观察程序。

制度背景与沃恩的离开

N.C.L.被确定为罗伯特·沃恩曾经的工作场所,也是与其早期公共职业生涯相关的制度环境。沃恩曾是一名计算机专家,也是最早一批新式电视科学家之一;他结合技术知识、个人魅力、咄咄逼人的讲演和精心策划的自我宣传,展示利用计算机化技术控制国际交通系统的方法。在一次摩托车车祸中受重伤后,他的职业生涯突然终结;那次撞击的记忆仍以肉体形式铭刻在他伤痕累累的脸上,以及改变后的公众形象中。

沃恩后来告诉詹姆斯·巴拉德,他离开N.C.L.是因为自己的新计划对该机构而言过于重要。他坚持认为,大型政府实验室无论在心理层面还是其他层面,都没有能力处理这项计划。这一说法通过沃恩对N.C.L.的对立来界定后者——实验室能够管理技术系统,但在沃恩看来,它无法容纳他想要调查的欲望、暴力、伤害与主观迷恋之间那种不稳定的混合物。

从交通控制到车祸研究

尽管沃恩否定N.C.L.,他的全新工作却并未放弃科学程序。在一间摄影工作室里,他宣布一部拟议中的电视系列节目,并展示数百张高速公路碰撞照片,其中包括汽车与重型车辆的正面视图、受撞击的散热器格栅与挡风玻璃特写,以及从行驶车辆上匆忙拍摄的照片。这间工作室近似一个临时实验室——放大机、搪瓷桶、废弃照片取代了N.C.L.正式的设备与行政秩序。

因此,这种差异与其说是拒绝专业知识,不如说是将专业知识转移到私人且日益情色化的领域。沃恩利用照相机、慢动作胶片、事故现场、医学图像以及后来的问卷,把撞车转化为反复观察的对象。他与詹姆斯·巴拉德前往道路研究实验室,在那里经过校准的车辆被驶向混凝土目标块并发生碰撞,由此获得了接触官方受控碰撞模式的机会。回到自己的公寓后,他反复放映记录撞击过程的影片,把一场工程演示转化为催眠般且充满性意味的景观。

知识、分类与问卷

N.C.L.的计算化与管理化阴影持续存在于沃恩试图系统收集与其计划有关人员证据的做法中。他的问卷由曾经的实验室同事填写,其中包括两名计算机程序员;填写者还包括机场女乘务员、营养师、医疗技术员、西格雷夫与维拉·西格雷夫、电视制片人以及加布里埃尔。这个样本被呈现为沃恩社交世界的横截面,但所有参与者拥有的共同特征是——每个人都经历过一次轻微或严重的汽车撞车。

这些表格把私人幻想转化为标准化的研究工具。受试者被要求从政治、娱乐、体育、犯罪、科学与艺术领域选择公众人物,并设想一场可能导致其中一人死亡的汽车撞车。名人名单似乎取材于报纸、杂志、电视新闻与纪录片中流通的材料,而可能伤情的目录则具有法医学研究般的密度。其中包括乘员被甩出、膝盖骨与髋关节损伤、乘员舱变形、翻车擦伤、车顶结构与车门槛造成的截肢、仪表板与车窗损伤、挥鞭伤、破裂油箱引起的烧伤、转向柱刺入伤、安全带损伤、挡风玻璃甩出,以及专用配件和制造商徽章造成的影响。

编排得最为细致的类别涉及生殖器创伤。沃恩从法医学期刊和整形外科教材中收集照片,抄录内部专著,并在访问阿什福德医院期间取得手术室报告的摘录。在这一过程中,研究的官僚化形式得以保留,而其目的却发生了变化。分类不再服务于公共安全或交通效率;它成为组织身体侵犯幻想的手段,并使性化暴力看起来像一个技术领域。

制度对照与叙事意义

N.C.L.体现了这样一种官方承诺——通过计算、专业知识与系统管理,交通能够变得可理解且可控制。沃恩后来的实践把身体、性、窥视与死亡置于同一技术网络之中,从而揭示了这一承诺的局限。然而,他并未逃离自己所批评的系统。他继续以调查者的方式行事,建立档案、测试反应、拍摄证据,并在碰撞与欲望中寻找可重复的模式。

这一对照也阐明了沃恩的性格。他从解释交通系统的计算机专家这一公共形象,转变为私人实验者;后者把受损的汽车、受伤的身体、照相机、问卷和观看者纳入同一个装置。因此,他对N.C.L.的鄙视与他对该机构权威的依赖不可分割,因为正是该机构的程序教会了他如何模仿这种权威。即使离开实验室之后,他仍继续把汽车视为一个系统,认为其中隐藏的意义能够通过数据、图像与受控撞击被提取出来。由此,N.C.L.与其说是一个持续出现的情节地点,不如说是沃恩据以界定自身反叛的制度起源,也是塑造这场反叛的潜在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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