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君主决定期限的精神病院拘禁

教授与疯子

“由君主决定期限的精神病院拘禁”是一种针对被认定患有刑事精神错乱者的无限期拘禁制度,使他们在精神病院的停留时间不受固定刑期的限制。在威廉·切斯特·迈纳的叙述中,这一说法概括了一个核心矛盾——国家可以决定一个人被关押在何处以及关押多久,却不必弄清其疾病的成因或可能的治疗方式。

含义与法律背景

这一规则属于承认刑事精神错乱的法律框架。议会于1800年确立了这种法律承认;在接下来的半个世纪里,法官将被认为患有刑事精神错乱的人送入精神病院,关押至获知君主的决定为止。这种安排以机构收押取代普通监禁判决,但现有记载没有说明拘禁期限,也未给出可预期的终点。

到了维多利亚时代,这一框架在原则上将安全保障与治疗结合起来。当局认为,既可以让精神病院收治者与他们眼中受到威胁的公众隔离,也可以对他们进行治疗。但在实践中,相关术语仍带有惩罚意味——收治者被称为疯子和罪犯,他们的医生被称为精神病学家或治疯医生,而该机构则被描述为严加看守的监禁场所。因此,“由君主决定期限的精神病院拘禁”指的并非某种特定的医学治疗,而是一种法律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拘禁可以持续下去,却没有明示的释放日期。

迈纳如何被收治

迈纳的医疗记录显示,在他被送入机构收治之前,情况仍不明朗。1868年夏天,他因严重头痛和眩晕,在护送下被送往纽约接受检查。汉蒙德外科医生于9月3日签署的一份文件记载了单狂症,并将迈纳归为妄想者。到了11月,军医建议将他送入机构收治,一名检查医生则称他的情况具有自杀和杀人倾向。这些评估记录了围绕其案例作出的医学和军事判断;相关叙述并未将它们说成是对该规则如何在法律上运作的精确解释。

迈纳后来作为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收治者的形象,使精神病院生活中漫长而无定期的未来变得具体。在那里度过八年之后,他仍保持着旺盛的智力活动,并迫切希望有有用的工作来充实眼前漫长的岁月。叙述将这种前景与拘禁直至君主作出决定联系起来,强调一种法律套语可能被体验为没有尽头的未来,而非期限明确的刑期。

拘禁与不断变化的医学用语

这一规则所处的机构环境,受到刑事精神错乱历史的长期影响。布罗德莫尔精神病院在迈纳抵达前九年开院,原因是主要精神病院伯利恒皇家医院已人满为患。布罗德莫尔由一名军事建筑师设计,设有装有栅栏的窗户、外观庄严的牢房区和高耸的围墙。它的外观凸显了叙述所区分的两面——当时所承诺的治疗,与安全戒备严密的监禁现实。

后来,对迈纳病情的医学描述发生了变化。1918年11月8日,在圣伊丽莎白医院,他的精神科医生正式诊断其患有偏执型早发性痴呆。叙述将此视为超越旧有且不够精确的“单狂症”一词,并将这一诊断与老年期痴呆区分开来——这个术语指的是较早年纪便开始出现的脱离现实。这一变化改变了用于描述迈纳的医学词汇,但现有记载并未称新诊断本身改变了对他实施拘禁的法律依据或期限。

意义与不确定性

这段历史将鲜明的法律确定性与医学上的不确定性并置。迈纳可能遭受无限期拘禁,而其疾病的成因仍未查明。叙述考察了若干可能性,包括遗传易感性、战争经历以及机构生活的影响,但并未认定其中任何一种就是病因。叙述还指出,更为仁慈的制度或许能对他有所帮助,同时承认对其案例能够得出的结论有限。

因此,“由君主决定期限的精神病院拘禁”所描述的不仅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判刑方式。它标示出这样一种制度——一旦被认定患有刑事精神错乱,便可能遭到长期的精神病院收押,而用于解释精神疾病的类别仍不断变化。在迈纳的故事中,这一说法所包含的无期限性,与后来精神医学术语的精确化形成对照——前者规定了一种法律身份,却留下不确定的未来;后者则是对病情不断变化的命名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