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文件匣
斯泰尔斯庄园奇案艾米莉·英格尔索普的紫色文件匣既是家中的文件箱,也是证据争夺的焦点——匣中物品或许能够解释卡文迪什家族境况的变化,而它的锁和失踪则成为赫尔克里·波洛调查的关键。它起初只是存放重要文件的熟悉之处,后来却成了一个事关保管、钥匙和强行开启的物件,揭示出调查极易受到屋内某人的干扰。
用途与家庭日常
艾米莉把重要文件放在紫色文件匣里。据多卡斯说,她通常早上把文件匣带下楼,晚上再带回楼上,因此这属于她每日的日常,而不是一个始终放在某个房间里的箱子。多卡斯还认为,艾米莉会把自己当时拿在手里的文件收进匣中。因此,当波洛试图查明艾米莉可能带着什么文件,以及文件后来可能去了哪里时,文件匣作为私人存放处的日常用途便有了关联。
文件匣尤其重要,因为里面可能放着一份较晚订立的遗嘱。艾米莉前一年八月订立的遗嘱,将她的全部财产留给长子继子约翰·卡文迪什,并给家中仆人留下较小的遗赠。约翰解释说,他父亲的遗嘱已经安排劳伦斯·卡文迪什在艾米莉去世时得到一大笔钱,而继承了庄园的约翰则需要维持斯泰尔斯庄园。但波洛指出,依照英国法律,艾米莉再婚后,早先的遗嘱便自动失效,律师也证实了这一点。因此,文件匣的潜在意义并不止于其中某份文件的身份——存放在里面的文件可能关系到谁将继承艾米莉的财产。
后来订立遗嘱的可能性很快便不再只是猜测。约翰和律师准备搜查艾米莉的文件时,约翰说必须仔细检查紫色文件匣,波洛则表示确实有一份较晚订立的遗嘱。多卡斯回忆说,艾米莉曾叫她和威廉进屋,在一张长纸的底部、艾米莉亲笔签名的下方签字;纸上方的文字被吸墨纸盖住。于是,这只文件匣既关联着私下订立遗嘱的举动,也关联着家人后来对文件内容及其去向的不确定。
钥匙、锁与调查
波洛早先搜查艾米莉的房间时,发现一把钥匙插在紫色文件匣的锁里。他将钥匙取下,拿给阿瑟·黑斯廷斯看;黑斯廷斯看到的是一把普通的叶片锁钥匙,钥匙柄上穿着一段扭曲的铁丝。后来,波洛把同一把钥匙拿给多卡斯看,问她这是不是丢失的那把。她认出了钥匙,并对波洛在楼上找到它感到惊讶,因为她此前找过这把钥匙。这次寻回,使一把看似寻常的失踪钥匙变成了与文件匣的开启和经手有关的线索。
波洛还从地板上发现的一串钥匙中挑出一把闪亮的钥匙,试着插入文件匣的锁。钥匙正合适。他打开箱子,迟疑片刻,随后关上并重新锁好,又把那串钥匙和最初在锁里发现的钥匙一并放进口袋。他因此掌握了钥匙,却没有检查文件的权限——他承认自己无权翻阅那些文件,同时坚持认为必须立即检查。能够打开文件匣与获准查看其中内容之间的区别,很快便产生了重要后果。
约翰后来以为文件匣已经锁好,因为波洛当天早些时候锁过它。然而,约翰掀开箱盖时,文件匣却是打开的,尽管两把钥匙都在波洛口袋里。检查发现,锁曾被强行撬开。由于房门的锁相对普通,波洛认为,走廊里的另一把门钥匙或许能打开房门;房间表面上的安全并未保护文件匣中的文件。
强行撬开与证据失踪
波洛把锁遭强行撬开视为有人在他离开后返回房间的证据。在他看来,匣内一小片不起眼的证据可能将凶手与罪行联系起来,而闯入者冒险撬开文件匣,是因为必须在那份材料的意义被人认出之前将其销毁。波洛并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取走了。他认为那可能是一份文件,也可能是多卡斯曾见艾米莉拿在手里的那张纸片,但他只是将其作为一种可能性提出,并未断言属实。
这次破坏也表明波洛自己的防范出现了失误。他责怪自己没有把文件匣带走,而是将它留在原处,并意识到自己不在期间,匣中物品便暴露在风险之中。他确信有人在打某件重要证据的主意,但同时并不确定失踪的物品究竟是什么,也不确定它是否真的遭到销毁。因此,这件物品在调查中的作用不断变化——它先是家用容器,继而成为可能的犯罪现场,最后又成为调查者控制力失效到何种程度的标志。
文件匣的重要性受到这种不确定性的明确限制。调查证实它的锁遭到了强行撬开,也证实有人冒险进入艾米莉的房间;但仅仅认定文件匣很可能是藏匿处,并不能确定失踪的文件究竟是什么。它的意义在于给调查带来的压力——匣中文件或许能够厘清遗嘱和罪案,但文件的保管情况与内容仍有争议。在一桩由细小线索构成的谜案中,文件匣既是实用的档案容器,也是进入线索的入口,并提醒人们,线索的价值取决于能否将其保存下来,直至有人读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