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7日

斯泰尔斯庄园奇案

7月17日是一个关键日期——预定的投毒计划被打乱,一份新遗嘱也使对艾米莉·英格尔索普之死的调查变得复杂。约翰·卡文迪什的辩护中也再次提到这一天——遗嘱是在这天订立的,而约翰也在这天去了塔明斯特红十字医院的药房。

遗嘱与遗产

7月17日下午,艾米莉与继子约翰·卡文迪什争吵后订立了一份新遗嘱。在验尸调查中,证据显示这份文件对她的丈夫阿尔弗雷德·英格尔索普有利;仆人后来作证说,艾米莉曾叫他们进来,在她的签名下方签字,当时遗嘱正文被吸墨纸盖住。第二天早晨,这份新遗嘱在她卧室的炉栅里被发现已遭焚毁,其内容和被毁一事因此都成了有争议的证据。

这份文件的法律意义取决于一份更早的遗嘱。艾米莉前一年八月订立的遗嘱将她的全部财产留给约翰,只给仆人留下较小的遗赠。约翰解释说,艾米莉去世时,他的弟弟劳伦斯已可依据父亲的遗嘱获得一笔可观的遗产,而约翰则必须维持斯泰尔斯庄园。波洛提出,艾米莉再婚后,先前的遗嘱便自动失效;辩方后来强调,约翰曾任律师,对这一规则很熟悉。因此,这份被毁文件表面上的价值,并不能直接证明约翰有动机将它销毁。

相互对立的说法

控方将7月17日的争吵和新遗嘱作为指控约翰的案情的一部分。控方称,艾米莉曾因约翰的行为质问他,而他后来销毁了一份有利于阿尔弗雷德的遗嘱,因为他以为这样就能使较早的遗嘱恢复效力,让自己受益。辩方则反驳说,约翰知道艾米莉再婚后,早先的遗嘱已经失效,并承诺指出究竟是谁销毁了这份新遗嘱。

控方对毒物的陈述也涉及这一天。控方称,约翰在7月16日乔装成阿尔弗雷德买下士的宁,随后在艾米莉去世当晚将毒物下在她的咖啡里。辩方称,约翰在7月16日应一封匿名勒索信之邀前往马斯顿的小树林,并据此主张证据牵涉其他人,包括劳伦斯。这些都是法庭上提出的相互对立的说法,并非仅因出现在控方案情中就成为已证实的事实。

7月17日,约翰还与另一位客人一同前往塔明斯特红十字医院的药房。欧内斯特·赫维瑟爵士询问他是否曾独自待了足够长的时间,以便打开毒药柜并查看其中的药瓶。这次到访使约翰身处与投毒调查有关的场所,但这一问题本身并不能证明他接触过毒物。

延后的投毒

波洛最后的解释表明,这一天对谋杀计划的预定时间安排至关重要。星期一,通往艾米莉房间的铃绳被割断,而辛西娅原定当晚外宿。按照凶手的计划,艾米莉会独自待在房子的东翼,几乎不可能及时得到援助。但她去参加村里的娱乐活动前忘了服药,第二天又在外午餐。因此,致命剂量比原定时间晚了二十四小时才被服下,也就是在7月17日。

这次延后的服药补全了指向真正阴谋的证据链。艾米莉的药中含有的士的宁,在加入溴化物粉末后沉淀为不溶性沉积物;由于药瓶没有摇匀,大部分毒物沉积在瓶底,随着最后一剂被服下。波洛将这一过程与一封由凶手亲笔书写的信联系起来,并将此信作为最后的证据呈上。由此,7月17日不仅是订立遗嘱和前往医院的日期,也是意外延误了阴谋、使其得以揭露的关键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