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教青年营地
斯蒂芬·金三部经典小说盒装套书:《魔女嘉莉》《撒冷镇》《闪灵》基督教青年营地被记作一个失败的避难所——嘉莉·怀特曾短暂尝试进入怀特住宅之外的社交世界,却遭遇了另一种集体残酷。营地揭示了玛格丽特·怀特的宗教禁令与女学生羞辱行为之间的连续性——二者都把嘉莉的身体、性欲与差异视为需要管束的污染。##嘉莉试图融入 嘉莉因参加基督教青年营地与玛格丽特·怀特争执,并靠承接缝纫活亲自赚取费用。玛格丽特认为营地把嘉莉带到卫理公会教徒、浸礼会教徒和公理会教徒中间,因此斥责营地有罪;她禁止嘉莉游泳,并把参加营地活动视为宗教上的倒退。然而嘉莉还是游了泳,在其他营员把她按入水中时笑了起来,并试图参加营地活动。因此,她的尝试并非简单的反抗;她是在努力通过参与普通的青少年仪式,让围绕自己的红色瘟疫圈哪怕稍微淡化一些。
营地的社交生活重现了嘉莉在学校和邻里中早已经历的排斥。女孩们拿那个祈祷的女孩开恶作剧玩笑,而嘉莉一次又一次成为嘲弄对象。这段累积的历史包括把她的床单铺成短床单、传阅伪造或带有嘲弄意味的情书、藏起她的内裤、把蛇放进她的鞋里、反复把她按入水中,以及给她贴上侮辱性绰号。这些事件构成了营地羞辱的背景,使其不再只是一次孤立的恶作剧——它是长期迫害中的又一幕,教会嘉莉相信,无论她在哪里寻求陪伴,都应当预期遭到嘲笑。
嘉莉提前一周乘公共汽车回家,双眼因哭泣而通红,玛格丽特在车站迎接她。玛格丽特把这份痛苦解释为自己关于营地判断正确的证据,并告诉嘉莉要珍惜自己受鞭笞的记忆。回到家后,她把嘉莉送进壁橱六小时,把这次失败的出行转化为关于服从的宗教教训。因此,营地成为玛格丽特惩罚体系的一部分——每一次与外界的接触,都被呈现为安全与救赎只存在于围绕住宅的红圈之内的证据。##宗教、身体与被禁止的洁净 营地与小说中关于淋浴的冲突紧密相连。玛格丽特禁止嘉莉和其他女孩一起淋浴,但嘉莉把洗浴用品藏在学校储物柜里,还是去淋浴了。这一行为被描述为一种赤裸而可耻的仪式,嘉莉希望借此减轻附着在自己身上的污名。因此,基督教青年营地代表了嘉莉试图通过身体跨越的界限——游泳、集体活动和清洗都许诺她进入共同生活,而玛格丽特的禁令则把这些同样的行为定义为危险的暴露。
当嘉莉的第一次月经在学校淋浴间被发现时,这场关于身体羞耻的冲突获得了最具破坏性的回响。女孩们看见血顺着她的腿流下,苏珊·斯内尔喊道嘉莉来月经了,并命令她把自己清理干净。其他女孩一边高喊“堵住它,堵住它,堵住它,堵住它——”,一边把卫生棉条和卫生巾扔向她。淋浴间场景以更严酷的制度环境重演了营地的逻辑——公共空间变成了一个剧场,在那里嘉莉的身体被归类为令人恶心之物,而对洁净的要求也变成了另一种公开惩罚。
玛格丽特提供了宗教词汇,使血液成为诅咒,而不再只是青春期的事实。在惩罚嘉莉时,她解释说夏娃的第一个罪是性交,而上帝以血之诅咒惩罚夏娃,随后又降下分娩之诅咒。她的神学把月经、性欲、怀孕和女性身体结合成一种继承而来的罪过。后来,玛格丽特伤害自己,并用自己的血在拉尔夫·怀特的《圣经》上留下印记,同时低声谈论在羔羊之血中得到洗净。因此,血液被赋予相互对立的意义——在学校以及与营地有关的记忆中,它是可耻的身体污染;而在玛格丽特的宗教中,它又是神圣的证明和仪式性物质。##从营地羞辱到公共灾难 营地事件有助于解释为什么淋浴间虐待会发展到临界点,而不是停留在普通的校园恶作剧。那份被记住的羞辱清单延续了多年——嘉莉在过道里被绊倒,书本被从课桌上打落,钱包里被塞入淫秽明信片,她还因笨拙、衣着、汗渍以及无法参加游戏而受到嘲笑。这种残酷是累积起来的。当女孩们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达到爆炸性的临界点时,场景表明,后来的灾难源于反复发生的集体行动,而不是某个无法解释的单一行为。
后来,同一个社群上演了一场公开仪式,看似要给予嘉莉认可。在1979年春季舞会上,维克托·穆尼号召学生投票选出国王与王后。汤米·罗斯和嘉莉以一票之差获胜,宣布他们为1979年春季舞会之王与王后。在汤米·罗斯生命的最后时刻里,他牵着嘉莉的手,对她咧嘴微笑。与基督教青年营地相比,这一转变鲜明却并不稳固——嘉莉从被排斥转为仪式中心,但学校的庆典仍然容易受到同一种群体动力影响,而正是这种动力曾让她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
当学生们把猪血浇在嘉莉身上时,公开加冕崩溃为淋浴间羞辱的重演。她看见自己浑身通红、血液滴落,闻到血腥味,并想起淋浴间、顺着大腿流下的经血,以及卫生棉条和卫生巾撞击皮肤时,众人命令她“堵住它”的声音。因此,春季舞会完成了始于基督教青年营地的链条——本应标志归属的集体仪式变成了暴露仪式,而与青春期相联系的血液,被刻意施加到新加冕女孩的礼服和身体上的血液所取代。##叙事与象征意义 基督教青年营地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它是一个得到充分展开的实体场所,不如说在于它是一个被回忆起来的社会门槛。嘉莉付费进入那里,尝试参加活动,在那里受苦,又提前返回;这个地点衡量了她渴望普通参与的愿望与社群坚持把她塑造成异类之间的距离。随后,玛格丽特以禁闭关闭了这道门槛,把嘉莉送进祈祷壁橱,并教她把羞辱理解为宗教权威得到确认的证据。
营地还澄清了污染如何通过小说的社会结构扩散。血液、裸体、游泳、月经、宗教语言、学校纪律和春季舞会,一再被置于纯洁与污染这条想象界限的两侧。然而,这条界限由人和机构维持——玛格丽特禁止清洗,学校因淋浴间事件给予留校处分,女孩们则把卫生用品变成投掷物。所谓不洁并不只是存在于嘉莉的身体中;它是由周围的群体制造、命名并传播的。
到嘉莉的报复摧毁钱伯兰的部分区域时,电线掉落到街道上,人们触碰电缆后倒下,抽搐着跳起怪异的舞蹈,衣物也开始闷烧。这场灾难把营地中失败的遏制模式从一个受欺凌的女孩扩大到了整个城镇。因此,基督教青年营地是全书核心灾难的早期缩影——一个承诺友爱团结的地方变成了惩罚之所,而限制一个被指称为污染源的存在的努力,最终使这种分类所带来的暴力向外扩散到整个社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