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eef and Rebecca’s open-relationship rules
新邻居斯蒂夫和丽贝卡的开放式关系规则,将忠诚定义为情感投入、彼此关怀和坦诚相告,而非性排他性。他们的原则使开放关系成为一种共同实践,而不只是允许彼此在外寻求性关系——双方会讨论界限,将经历带回关系中,通过交谈分享,并且都应参与决定哪些事情可以接受。
核心原则
斯蒂夫和丽贝卡说,他们从未向对方承诺身体上的忠贞。不过,他们认为彼此在精神上忠诚——他们关心对方,一起照顾塞姆,并且无话不谈,包括彼此的性幻想;他们还会努力共同实现这些幻想。他们的说法建立在身体排他性与情感投入相区分的基础上;只要双方谈论并分享这些经历,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甚至爱上别人,本身并不会被视为威胁。
这种理解与彼得的假设相冲突——他以为伊娃和自己一样,持有较为传统的忠诚观念。听说斯蒂夫和丽贝卡的生活方式后,他说自己和伊娃在这方面比较守旧,还以为伊娃也这么想。这番交流揭示的,不仅是两对伴侣在性方面的做法不同,也包括他们对承诺意味着什么抱有不同期待。
协商界限与安全
他们的开放关系由明确的限制来规范,而不是建立在“任何事情都可以”的假设之上。在伴侣交换之前,斯蒂夫强调,两对伴侣必须讨论彼此愿意做到什么程度。可选择的方式包括柔性交换,即亲吻、抚摸及其他性活动,但不发生性交;也包括全面交换,即四个人一起发生性关系。伴侣也可以分开交换、观看自己的伴侣,或只与自己的伴侣接吻。丽贝卡可以接受双性接触;斯蒂夫则不愿意,而他的界限也被视为约定的一部分。
安全性行为和随时停止的权利也有具体规定。丽贝卡说,她和斯蒂夫在俱乐部和交换伴侣的夜晚会使用安全套,而且双方通常约定不进行插入式性行为,因此与其他男性性交并不常见。对于全面交换,斯蒂夫明确规定要使用安全套。任何人都不必继续自己不想做的行为——只要把对方的手推开就可以,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离开,轻拍伴侣的肩膀就能结束这次互动。在封闭式交换中,敲门也有同样的作用。这些信号让同意成为一种实际的共同程序,而不只是一次性的许可。
这些规则既是对关系的保护,也是对参与者的保护。在自由伴侣俱乐部,斯蒂夫和丽贝卡描述了每月一次的固定安排;他们也会在网上结识伴侣,参与伴侣交换和三人性行为。他们对塞姆亲生父亲身份的解释遵循着类似的约定界限——丽贝卡说自己会使用安全套,很少与其他男性性交,并坚持塞姆是斯蒂夫的孩子。因此,这些规则不仅影响互动中发生的事情,也影响这对伴侣事后如何理解其后果。
在实践中检验规则
在彼得和伊娃尝试怀孕的背景下,这些约定有了不同的分量。他们的性生活已经围绕生育安排——伊娃每天早上六点半测量体温,体温升高零点二度,就表示她可能快要排卵。两人随后便赶在狭窄的受孕窗口内匆忙性交,而一个月的其余时间可能完全没有性生活。数月依照这种方式生活后,两人开始争论是否接受医疗治疗。伊娃渴望孩子,因此觉得有必要查明原因;彼得希望孩子是在爱中孕育的,也怀念两人备孕前的亲密。医学检查没有发现伊娃一方有明显原因,但两次精液检测显示,彼得的精子数量过少,而且活动能力较差。
有了这段经历,提出与斯蒂夫和丽贝卡一起尝试,并不只是一次对性自由的探索。斯蒂夫问彼得和伊娃是否讨论过想做到什么程度;伊娃说,他们把这看作一次尝试,愿意和这对伴侣试试,但还不知道自己以后是否会经常参与伴侣交换。斯蒂夫提醒他们,即使只尝试一次,也会改变他们的性生活。这番提醒说明,规则带来的影响不会止于当晚——同意和界限可以规范事情如何发生,却无法保证这段经历会让人感到轻松,或不会改变两人的关系。
互动过程中,伊娃发现自己一直在留意自己的举动,并努力顾及在场的其他人,而不是全然投入自然涌现的欲望。丽贝卡引导了大部分抚摸,伊娃却觉得整个过程机械而生硬,也难以产生性兴奋。这种反差十分明显——这对伴侣此前已经经历过受排卵日程和医疗程序支配的性生活,而这次新的互动同样需要有意识地协调,但经过协商的开放关系并不会自动带来愉悦。规则提供了设定界限和停止互动的方式,却无法让欲望听命而生。
同意与程序的局限
这次互动检验了规则本身的一处缺口——每个人都知道如何表示停止,但在当下使用信号,仍需要有人察觉并说出自己的界限。丽贝卡告诉伊娃,只要轻拍她的肩膀,就可以结束互动;伊娃并没有感到嫉妒,但随着互动继续,她仍难以表达自己的意愿。她想得到斯蒂夫的关注,然而互动一开始却是彼得参与其中;尽管感到不自在,她还是试着让互动继续下去。这一幕并未表明双方约定的保障规则失效,而是说明,明确的退出信号本身无法消除参与互动时协商欲望所带来的压力。在这里,开放关系不仅取决于事前给予的许可和约定的界限,也取决于当期待、尴尬与身体感受彼此不一致时,一个人能否依照这些界限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