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

无事生非

流亡是与唐·约翰逃离墨西拿最明确相关的状态,此前针对希罗的欺骗已经造成公开羞辱、悲伤与表面上的死亡。它并非稳固的避难所,也不是成功的解放——阴谋的策划者暂时离开了共同体,但故事的最后进程将这种缺席转化为追捕、拘捕与返回。

欺骗的起源

流亡源于一连串经过精心制造的虚假信息。安东尼奥报告说,他偷听到唐·佩德罗和克劳迪奥谈论唐·佩德罗打算代克劳迪奥向希罗求婚;而博拉乔则另行解释说,他直接听到了计划——唐·佩德罗会先亲自追求希罗,然后把她让给克劳迪奥。这些相互竞争的说法表明,表象与偷听到的话语多么容易改变行动方向。唐·约翰抓住婚事谈判的机会反对唐·佩德罗,因为他怨恨唐·佩德罗的荣耀;博拉乔则提出窗边伪装计,在其中,玛格丽特将穿着希罗的服装出现,而博拉乔称她为希罗。这个计划旨在让嫉妒看起来像确凿事实,并破坏婚礼的准备。

诬告后的逃亡

唐·约翰逃亡的直接原因,是欺骗取得成功以及由此造成的灾难。博拉乔后来叙述,唐·约翰把唐·佩德罗、克劳迪奥和他自己安排到能够看见博拉乔向身穿希罗服装的玛格丽特求爱的位置,使他们误把玛格丽特当成希罗。随后,这一表面证据在婚礼上被用来指控希罗。教堂执事概括了结果——唐·约翰那天早晨已经秘密逃走;希罗遭到指控并被拒绝;而她又突然因悲伤而死。因此,流亡并非跟随一次普通的失败,而是跟随一场针对名誉的攻击,其后果波及婚姻、家庭乃至生命本身。

真相揭露与权威回归

逃亡并未终结冲突,因为守夜队揭开了表象背后的隐藏机制。博拉乔承认,唐·约翰煽动他诽谤希罗;王子与克劳迪奥被带到果园,见证那场摆拍的求爱;希罗本应成婚之时却遭到羞辱。他承认守夜队偷听到了他的供词,并且这桩恶行已经被记录下来。他的叙述把一场表面上的私人情感背叛转化为有据可查的阴谋,使共同体有了推翻原先判断的基础。

一旦证实唐·约翰是阴谋的策划者,流亡便成为他与自己企图腐化的社会秩序相分离的标志。厄休拉告诉贝娅特丽丝,希罗受到了诬告,王子与克劳迪奥遭到严重欺骗,而唐·约翰是整个阴谋的策划者;他已经逃走。真相揭露恢复了责任的指向——希罗表面上的罪责让位于缺席的共谋者应负的责任,而受损的关系也可以开始修复。

捕获与叙事意义

最后的报告推翻了逃亡看似成功的结果。在贝尼迪克谴责唐·约翰这个逃离墨西拿的私生兄弟、并指责众人杀害一位无辜女子之后,一名信使宣布,唐·约翰在逃亡途中被捕,并由武装人员押回墨西拿。因此,流亡以强制返回告终。武装押送强调,他的行动已不再由自己支配;而返回墨西拿,则把他带回了那个曾被他操纵判断的共同体。

作为情节中反复出现的状态,流亡揭示了肉体消失的限度。唐·约翰可以离开现场,却无法逃过自己阴谋制造的证据——房间窗边摆拍的相遇、被引入果园的见证者、守夜队偷听到的供词,以及博拉乔公开承认的一切,都使这名缺席的共谋者继续作为调查对象存在。他的逃亡短暂延迟了正义,但结局把离去与捕获联系起来,使流亡成为承担责任的前奏,而不是责任的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