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圈

信任圈是每周为年轻癌症幸存者举办的支持小组的名称,该小组在一个石墙的圣公会教堂地下室举行,教堂形状像十字架。小组每周三聚会,椅子被排列成一个圆圈,位于十字架的正中心,也就是两块木板相交的地方,正如小组负责人帕特里克反复强调的那样,那是耶稣心脏的位置。这个环境将信任圈确立为一个强制性的、近乎神圣的亲密空间,参与者被期望在一个神圣隐喻的、尽管陈词滥调的注视下分享他们最深的恐惧和胜利。

##仪式与表演

信任圈按照一个严格、可预测的脚本运作。会议以宁静祈祷开始,接着是帕特里克令人沮丧地熟悉地讲述他自己的癌症故事——他如何因癌症失去了两个睾丸但幸存下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离婚、沉迷于电子游戏,并通过利用他的“癌症辉煌过去”勉强维持生计。然后,每个人介绍自己的名字、年龄、诊断以及今天过得如何。例如,黑兹尔会说:“我是黑兹尔。十六岁。最初是甲状腺癌,但肺部有一个令人印象深刻且长期稳定的卫星病灶。我过得还行。”介绍之后,帕特里克会问是否有人想分享,黑兹尔将其描述为“支持圈”,每个人都在谈论战斗、抗争、胜利、缩小和扫描。小组的口号在每次会议结束时背诵,是“活出最好的今天”,黑兹尔觉得这句话非常空洞。因此,信任圈是一个表演的空间,参与者被期望演绎一个英雄斗争和坚定乐观的叙事,这种表演让黑兹尔觉得“压抑得要命”。

##连接与抵抗的空间

尽管黑兹尔对小组的仪式充满蔑视,信任圈却成为她最重要关系的熔炉。正是在这里,她遇到了艾萨克,一个长脸、瘦削、患有眼癌的男孩,他们几乎只通过叹息交流,这是对小组强制积极性的无声反抗。更重要的是,正是在信任圈里,她第一次看到了奥古斯都·沃特斯,一个有着桃花心木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男孩,他毫不留情地盯着她。轮到他自我介绍时,他说他“有一点骨肉瘤”,并且“在一个只上升的过山车上”。后来,当帕特里克让他分享恐惧时,奥古斯都说:“我害怕被遗忘,”这个坦白促使黑兹尔第一次开口,发表了一段关于所有人类记忆终将终结的独白。这一刻,在信任圈人为结构中的一次真诚交流,点燃了他们的联系。因此,信任圈不仅是空洞仪式的场所,也是真实、改变人生的相遇的意外舞台。

##作为遗忘与遗产象征的信任圈

信任圈也作为生命短暂本质和面对死亡时意义挣扎的有力象征。小组不断变化的成员名单不断提醒着死亡;正如黑兹尔所说,成员变化是因为“死亡的副作用”。每次会议结束时的祈祷包括一长串死者名单,黑兹尔想象自己的名字有一天也会加入其中。正是在信任圈里,奥古斯都第一次表达了他对被遗忘的恐惧,这种恐惧驱使他渴望在世界上留下印记。也正是在这里,作为最后的自我定义行为,奥古斯都举办了自己的预葬礼,邀请黑兹尔和艾萨克在他还活着的时候致悼词。通过这种方式,信任圈成为一个角色们面对存在终极问题的空间,不是通过小组规定的乐观主义,而是通过他们自己的爱、悲伤和反抗行为。信任圈是小说核心紧张的缩影——在一个似乎对个体生命漠不关心的宇宙中,对意义和连接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