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励语
鼓励语是一系列感伤的十字绣格言,装饰着印第安纳波利斯的沃特斯家。从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第一次进入这所房子起,她就看到入口处一块木牌上刻着“家是心之所在”,衣帽架上方有一幅插图写着“好朋友难寻且难忘”,客厅里一个刺绣靠垫上承诺“真爱生于艰难时刻”。奥古斯都·沃特斯的父母称它们为“鼓励语”,它们无处不在,营造出一个充满无情、现成智慧的家庭环境。
##奥古斯都与鼓励语的讽刺关系
奥古斯都·沃特斯与他父母的鼓励语保持着一种深刻的讽刺关系。他公开嘲笑它们,当他的父亲在黑暗时期说了一句关于主将好人带入生活的陈词滥调后,奥古斯都对黑兹尔说:“快,给我一个抱枕和线,因为那需要成为一句鼓励语。”但他立刻削弱了自己的讽刺,搂住父亲承认:“我喜欢那些该死的鼓励语。我真的喜欢。我只是不能承认,因为我是个青少年。”这一刻揭示了奥古斯都的批评并非拒绝这些情感本身,而是对它们真诚的青少年叛逆表演。他本身就是一个相信符号和隐喻力量的人,而鼓励语正是这种冲动最字面、最家庭化的形式。
##黑兹尔的批评与安慰的局限
黑兹尔·格雷斯·兰卡斯特对鼓励语背后的逻辑提出了更哲学性的批评。当她看到电视上方一幅天使画,配文“没有痛苦,我们怎能知道快乐?”时,她立刻认为这是一个愚蠢且不成熟的论点。她心想:“西兰花的存在绝不会影响巧克力的味道,”拒绝了痛苦是幸福必要前提的观点。这一批评与她更广泛的世界观一致,她拒绝轻易的安慰,坚持痛苦和被遗忘的赤裸真相。鼓励语代表了那种空洞、感觉良好的哲学,她和奥古斯都都抵制这种哲学,即使奥古斯都被它们的隐喻共鸣所吸引。
##葬礼上的鼓励语
鼓励语在面对真正悲伤时的无力感在奥古斯都的葬礼上得到了最鲜明的体现。黑兹尔负责致悼词,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他们爱情故事的真相,反而退回到她所鄙视的陈词滥调中。她以引用格斯家的一句鼓励语开始悼词:“没有痛苦,我们无法知道快乐。”然后她继续说着她所谓的“胡说八道的鼓励语”,而格斯的父母则点头同意。这一刻是对她自己原则的深刻背叛,但也是一种承认——葬礼是“为活着的人”举行的。鼓励语尽管不充分,却在没有真实语言似乎可能的情况下,为悲伤提供了一种脚本。黑兹尔对这些空洞情感的表演是一种痛苦的爱,是对她理智上拒绝的社会安慰需求的让步。
##主题意义——陈词滥调的失败与必要性
鼓励语作为小说核心关注点——被遗忘、痛苦和寻找意义——的主题对应物。它们代表了世界试图将秩序和意义强加于混乱和苦难之上的努力。奥古斯都和黑兹尔在理智上的诚实看穿了这些尝试,但他们也被它们所吸引。奥古斯都未点燃的香烟本身就是一种个人的鼓励语,是他赖以生存的隐喻。小说最终暗示,虽然鼓励语的简单答案是不够的,但人类对它们——对符号、故事、某种可以抓住的东西——的需求是不可否认的。鼓励语并不真实,但它们是必要的,是建立在虚空之上的脆弱支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