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虎形茶叶罐

星期四谋杀俱乐部

老虎形茶叶罐承载着一段婚姻历经悲痛、隐瞒与最终关怀的故事。它最初是阿西玛和伯纳德互赠的圣诞礼物;当伯纳德无法忍受放手时,它成了阿西玛骨灰的藏身之处。多年后,人们从长椅下找回茶叶罐,里面装着夫妻二人各一半的骨灰,随后它再次被埋在那里,将私人追思与乔伊斯努力尊重伯纳德遗愿的举动联系起来。

起源与意义

在围绕骨灰发生的那些事之前许多年,阿西玛和伯纳德曾一起逛一家古董店。阿西玛拿起这只老虎形茶叶罐,伯纳德开玩笑说它很适合她。他们对彼此的亲昵称呼便由此而来——他叫她“小老虎”,她叫他“大老虎”。因此,茶叶罐的意义最初并非纪念物,而是两人共享的玩笑,也是他们亲密关系的信物。

一周后,伯纳德回到店里,打算把它买下来,作为给阿西玛的圣诞惊喜礼物,却发现它已经卖掉了。然而到了圣诞节,他才发现这只茶叶罐竟是她送给自己的礼物——显然,她曾回到店里把它买了下来。从那以后,他一直留着它。这件物品在他们故事中的地位,源自这番彼此相赠——他想送给她的东西,最终成了她送给他的礼物;两人各自为对方挑选的物品,也因此留存着他们共同拥有的昵称。

伯纳德的隐瞒

阿西玛去世后,原本应由苏菲带着她的骨灰前往瓦拉纳西,撒入恒河。后来,伯纳德向乔伊斯解释说,他无法忍受想象阿西玛被装在手提行李中带走,随后又从他身边撒散。他承认,悲痛并不能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开脱,但他形容自己被悲痛压得动弹不得,在刚刚与阿西玛告别后,无法接受失去她的事实。

伯纳德把阿西玛的骨灰从骨灰瓮倒进茶叶罐,再把茶叶罐放回橱柜。他在骨灰瓮里装满锯末和骨粉,封好瓮口,让苏菲把这个替代品带到恒河。他在信中写道,自己忘了阿西玛不仅是他的妻子,也是苏菲的母亲;他也明白,这场欺骗辜负了女儿。于是,茶叶罐成了伯纳德把阿西玛留在身边的方式,但这番隐瞒也付出了代价,让她的家人被蒙在鼓里。

第二天,天黑后,伯纳德从社区菜园工具棚拿了一把铲子,走上山,在一张长椅下割开草皮,把茶叶罐埋了进去。他知道这只能是暂时的埋葬,但他还没准备好放手让阿西玛离去。草皮复原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伯纳德每天都回到长椅旁,向路人打招呼,独处时则与阿西玛说话。茶叶罐隐蔽的位置,让他的悲痛有了私密而规律的寄托——物件藏在视线之外,而上方的长椅则成了他继续对不在身边的妻子倾诉的地方。

找回茶叶罐与骨灰重聚

伯纳德的最后一封信让乔伊斯明白,他给她留下了有关茶叶罐和骨灰的指示。对她来说,信中的话虽含蓄,却意思明确——伯纳德的骨灰要从费尔黑文码头撒下,而乔伊斯要确保他和阿西玛始终在一起。苏菲和马吉德动身前往费尔黑文之前,乔伊斯曾表示愿意替伯纳德妥善保管骨灰。她把骨灰放在一个朴素的木制骨灰瓮里,而阿西玛的骨灰仍留在老虎形茶叶罐中。

为了取出茶叶罐,博格丹用气动钻钻开混凝土,再向下挖,直到找到茶叶罐,然后把它交给乔伊斯。她用正规的秤而不是电子秤称量,并借助两个特百惠容器,小心地转移骨灰。茶叶罐里装着伯纳德和阿西玛各一半的骨灰;木制骨灰瓮里则装着两人各自的另一半。乔伊斯的分装把伯纳德秘密藏匿的骨灰变成了两人共享的安息之所,同时也保留了原始礼物所承载的私密温情。

第二天,茶叶罐再次被埋在长椅下。乔伊斯和其他人请马修·麦基为此处祝福,这个邀请令他动容。苏菲和马吉德把骨灰瓮带到费尔黑文,并不知道里面装着夫妻二人的骨灰;他们将骨灰撒下,让阿西玛获得自由,同时仍有她所爱之人相伴。乔伊斯和同伴没有与他们一道前去,因为他们选择不干涉这家人的告别仪式。

物件与纪念

茶叶罐的故事围绕着它的归属与意义一再变化展开。它从古董店来到阿西玛和伯纳德手中,成为圣诞礼物;随后从家中的橱柜来到隐蔽的墓穴;最终又从伯纳德私人的避难之物,变成乔伊斯精心安排的一部分。它被藏起来,并不意味着它只是秘密的象征——它也留存着两人相互爱慕的具体记忆,尽管伯纳德试图独自留住阿西玛骨灰的做法,伤害了他与苏菲的关系。

茶叶罐被找回并重新埋好后,便成为一处由长椅和带到费尔黑文的骨灰瓮共同构成的纪念之所。伯纳德和阿西玛在两处都相伴——他们的骨灰一部分留在埋于地下的茶叶罐里,另一部分则从码头撒入水中。茶叶罐仍在长椅下,那里曾是伯纳德探望阿西玛的地方;但它的意义已从孤独的拒绝放手,转变为一处安息之所,其安排源自乔伊斯对他最后请求的回应。她的叙述并未以轻松的圆满结局收尾,而是写到一种实际而令人不安的心情——她用特百惠容器混合一位亲爱的朋友和他所爱之人的骨灰。这个日常生活中的细节,让这番举动的温情始终与其伦理上的不安相伴。

相关故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