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邦联

欧洲邦联是在英法战争之后成立的超国家政治与军事联盟。当时，对冲突重燃的恐惧促使欧洲各国向共同权力移交主权，并集中各自的军备。它体现了第一人类物种历史上的一个鲜明矛盾——摆脱民族主义的真正努力，源于对人性的疑虑以及对美国的恐惧；然而，邦联仍容易受到原本试图克服的分裂所威胁。

形成与宗旨

英法战争之后，欧洲的氛围发生变化，邦联便是在这种变化中形成的。战后，昔日的敌国通过国际联盟合作，重建各自的国家，并互相协助。赔款和以联盟为基础的安全安排一度让位于不附带这些条件的重建。国家组织暂时瓦解，和平主义和反民族主义的工党运动迅速扩大影响力；国际联盟调查并公布了战争的起因，使交战双方的行为都暴露在不利的叙述之下。

这种合作并未简单抹去先前冲突留下的影响。战争在加深和平愿望的同时，也使和平变得不那么稳固——人们不仅害怕其他国家，也害怕自己可能被卷入又一次非理性的爱国主义狂热。那些自认坚定支持欧洲团结的人担心，自己仍可能参与进一步摧毁欧洲。邦联以制度方式回应这种恐惧——它将主权移交给共同权力，并联合成员国的军备，而不是让各国继续各自依靠独立的军事力量。

成员与国际地位

除俄罗斯外，邦联囊括了欧洲所有国家。邦联的成立被视为对和平的务实承诺，但也改变了国际联盟内部的力量平衡。美国认为这个新联盟是针对自己的，因而退出国际联盟；被美国视为天敌的中国则留在其中，希望借助国际联盟对付其对手。因此，邦联身处一个早已受到相互猜疑影响的国际秩序之中，并未置身其外。

在俄罗斯与德国的关系受到经济依赖和政治猜疑纠缠的欧洲，俄罗斯被排除在外一事意义重大。俄罗斯工业日益依赖美国的资本与组织方式，而俄罗斯的共产主义学说与其日益个人主义化的经济实践并不协调。与此同时，德国不满美国利益取代自己在俄罗斯企业中的地位，其中包括石油开采。这些压力构成了更广阔的背景；欧洲合作必须在此背景下同时应对内部差异与外部经济影响。

脆弱性与团结的增长

从外部看，邦联起初显得紧密团结；从内部看，它却被认为并不稳固。每逢严重危机，它都会瓦解；这一时期还发生了许多规模较小的战争，其累积后果在经济和心理层面都造成了损害。集中军备和共享权力，并未使成员国免受冲突影响；仅凭正式的联盟，也没有建立起稳固的共同归属感。

然而，推动团结的压力仍在增长。长期以来，欧洲人一直忧虑地注视着美国在俄罗斯的金融扩张，并担心自己的国家也会受到类似的支配。俄德战争之后，欧洲在政治和情感上形成了更为巩固的联合。叙述将这一后来的发展与邦联起初表面上的团结区分开来——欧洲在情感上变得近似一个统一国家，但这种变化与其说源于对共同理想的忠诚，不如说是源于对美国的共同恐惧。

历史意义

欧洲邦联标志着一个阶段——它介于英法战争之后的战后临时合作，与俄德战争之后更强大的大陆团结之间。邦联以和平为宗旨，其成员为此接受了国家主权的大幅让渡。然而，邦联屡次瓦解，表明正式制度结构几乎无法抵御持续分裂欧洲的政治与经济对立。

它的核心悖论在于，恐惧既促成了联盟，也塑造了后来形成的团结。邦联代表着真正摆脱各自独立国家权力的一种趋势，但欧洲后来的凝聚力在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对外部对手的忧惧之上。在书中的叙述里，欧洲团结不断发展，但其动机仍有缺陷——共同制度和共同危险可以将各族群联结起来，却无法消除潜伏于表层之下的部族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