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猫的行骗搭档关系
木偶奇遇记狐狸与猫的合伙关系是一种以欺骗为核心的旅行联盟;最重要的一次,是这两人诱使皮诺曹相信钱财可以成倍增长。他们初次登场时,这种联盟便以缩影的形式显现出来——狐狸瘸了,猫瞎了,两人结伴前行,一个倚靠着另一个。他们的境况改变后再次遇见皮诺曹时,这场伪装已经变成了真实的贫困。他们的重逢构成了道德上的对照,映衬出皮诺曹逐渐具备的劳动、关怀与判断能力。
身份与初次登场
狐狸与猫以路上同行者的身份进入故事。狐狸倚靠着猫,由猫为他引路;他们表面上的残疾使两人显得彼此依赖,而他们轻松同行的样子则让他们看起来像是老朋友。在皮诺曹知道他们的意图之前,这种身体上的安排便确立了他们的联盟。后来,故事揭示猫只是一直假装失明。因此,初次相遇时那幅彼此依赖的景象也是一种伪装,不过两人结伴这一事实本身却是真的。
皮诺曹从食火人那里得到五枚金币后,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他们。这笔钱是要交给杰佩托的;杰佩托卖掉了自己唯一的一件外套,为皮诺曹买了杰佩托买给皮诺曹的识字课本。这一对照凸显了这次相遇的利害关系——金币象征着杰佩托的牺牲,也意味着皮诺曹有机会带着帮助父亲的钱回家;而狐狸与猫则成了把他从这一目标上引开的同行者。他们的合伙关系在情节的这个节点介入,迫使皮诺曹在责任与轻易致富的诱惑之间作出选择。
合伙关系中的欺骗
狐狸与猫带皮诺曹去了红龙虾客栈。皮诺曹后来回忆说,他们在那里吃得很尽兴,而他却被独自留在一旁;共同旅行并不意味着彼此之间存在互惠的友谊。这一情节揭示了界定这段关系的一种模式——这两人可以在皮诺曹面前装作同伴,却把相信他们所带来的后果留给他独自承担。
他们最重要的一次欺骗围绕奇迹田展开。狐狸与猫说服皮诺曹把金币埋起来,声称钱财会因此增多。皮诺曹照他们的计谋行事,可当他回来时,承诺的财富却不见踪影。他后来向杰佩托讲述此事时,回忆说自己没有找到预想中的任何财宝。因此,这种合伙关系把皮诺曹的钱变成了轻信他人的教训;他们许诺不劳而获,与皮诺曹后来为供养父亲而承担的稳定而艰辛的劳动形成鲜明对照。
这段关系并不只通过骗局的运作方式来呈现。皮诺曹后来称狐狸与猫是假朋友,也认识到他们欺骗了自己。他们结伴旅行,却在客栈把他丢下;这两者之间无须言语的对照,使他的判断具体而清晰。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盟足够牢固,能让他们一次次结伴相遇,但他们与皮诺曹表面上的友谊却只是为了利用他——他对他们的骗局有用,却并未受到他们同伴情谊的保护。
皮诺曹的回忆与判断的改变
皮诺曹在大鲨鱼的肚子里找到杰佩托时,讲述了杰佩托卖掉外套后接连发生的一系列不幸。在这段简略的回顾中,狐狸与猫是接连不断的诱惑与危险之一部分——客栈、奇迹田里钱财的损失,以及随之而来的后果。这段回忆把他们的欺骗置于更大的落差之中——父亲起初作出了牺牲,儿子却屡屡未能珍惜这份牺牲。它也表明,皮诺曹如今已经能够指出这两人在自己遭遇的麻烦中扮演的角色,不再把他们的许诺当作可信之言。
他们最后一次相遇检验了皮诺曹能否将这一认识付诸行动。逃出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后,皮诺曹与杰佩托正在寻找食物和栖身之处,这时他们看见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皮诺曹认出他们是狐狸与猫;两人如今被苦难折磨得面目全非,几乎难以辨认。曾假装失明多年的猫,实际上已经双目失明。狐狸年老消瘦,几乎掉光了毛,还失去了尾巴;他为了换一口吃的把尾巴卖掉了。曾经以互相扶助的样子结伴旅行的两人,如今显然一贫如洗,而他们过去的欺骗并未为他们带来长久的富足。
角色逆转与意义
狐狸与猫向皮诺曹乞讨,把自己说成是年老、疲倦、生病又挨饿的人。皮诺曹拒绝了他们。他提醒他们曾经欺骗过自己,并说偷来的钱不会带来好结果。他的回答不只是拒绝施舍,也标志着这次相遇中有权评判的一方发生了逆转。早先,狐狸与猫利用皮诺曹的轻信;如今,他认出了他们,明白了他们的诉求,并选择不再受他们诱骗。
这种拒绝与皮诺曹后来亲自施以援手的行为形成对照。他想起杰佩托关于善有善报的教诲,于是把阿利多罗从溺水中救起。他辛勤工作五个多月,为杰佩托买来温牛奶;他编制并出售篮子,为父亲制作了一把带轮子的椅子,并在晚上学习。当他得知蓝发仙女生病又贫穷时,便把自己原打算用来买衣服的积蓄——五十枚铜币——交给蜗牛。这些行动表明,出于善意主动给予的帮助,与通过欺骗得来的钱财截然不同。皮诺曹可以拒绝狐狸与猫,而不必放弃仁慈这一原则——他把有限的资源用在自己有责任照料或应当感激的人身上,而不是交还给曾经欺骗他的同伴。
因此,狐狸与猫的合伙关系通过一再出现的对照,衬托出皮诺曹的道德转变——表面上的残疾与真实的困苦、钱财增多的承诺与劳动储蓄、虚假的友谊与通过牺牲表达的关怀。他们仍然结伴行动,但最后一次露面并未显示他们昔日的联盟曾帮助他们摆脱贫困。皮诺曹与他们的相遇为早先的欺骗画上句号,因为这表明他记得发生过的一切,也不再把结伴同行或动听的许诺误认为忠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