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诺曹与狐狸的关系

木偶奇遇记

皮诺曹与狐狸的关系经历了明显的转变——起初,皮诺曹与狐狸为伍并受其欺骗,后来又在狐狸穷困潦倒时再次遇见他,并拒绝再次陷入同样的依赖关系。狐狸与猫合伙行骗,使他们的欺骗成为皮诺曹屡屡不听劝告这一人生经历的一部分;后来的相遇则让他有机会认清这种模式,并按自己的意愿回应昔日的骗子。

警告与轻信

皮诺曹讲述狐狸的事,属于一种更大的模式——他先是拒绝接受劝告,直到亲身经历迫使他重新考虑。他踏上旅程时,不理会会说话的蟋蟀的警告,还认定刺客只是父母编造出来、用来吓唬夜里离家出走的孩子的角色。他的自信毫无根据——不久之后,他便遭人追赶并被吊了起来。书中没有说狐狸是那些追赶者之一,但皮诺曹后来讲述自己的遭遇时,把他与狐狸和猫打交道的经历放在那次遭遇之前,使这场骗局成为他所叙述的一连串事件的一部分。

书中后来的回忆把狐狸的影响与皮诺曹先前放弃原本目的这一决定联系起来——杰佩托卖掉外套,是为了给皮诺曹买识字课本,让他能够上学。皮诺曹说,自己跑去了木偶剧院,剧院老板抓住了他,还威胁要烧死他。老板给了他五枚金币,让他带给杰佩托,但随后皮诺曹遇到了狐狸和猫。回想这一连串事情时,皮诺曹意识到,自己曾一次又一次地偏离父亲对他的期望,放弃上学和承担责任。

欺骗及其后果

狐狸和猫带皮诺曹去了红龙虾客栈。皮诺曹回忆说,他们在那里贪婪地大吃一顿,而他独自离开了客栈。接下来,他讲述了自己在树林里遇到刺客的经过——他们一路追赶他,直到把他吊在一棵森林巨橡树的树枝上。他的回忆把客栈变成了这趟日益坎坷的旅程中的一个转折点,不过,他并没有说狐狸或猫安排了那次袭击。

皮诺曹后来讲述自己再次遇见那对搭档,并跟着他们去奇迹田埋下金币。他本以为钱会翻倍,结果却发现钱币所在之处空空如也。一只鹦鹉嘲笑了他;皮诺曹报案后,法官没有帮他追回金币,反而把他送进监狱。这件事加重了信任狐狸的代价——皮诺曹不仅丢了钱,寻求补偿时还遭到了惩罚。在他的回忆叙述中,财富承诺落空只是众多灾祸之一,但这件事直接揭穿了狐狸和猫是假朋友。

皮诺曹是在大鲨鱼腹中找到杰佩托后,才讲述这段往事的。父子重逢时,周围光线昏暗,杰佩托坐在桌旁吃着活鱼。皮诺曹欣喜若狂地拥抱父亲;杰佩托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后,皮诺曹便讲述自己的种种不幸,包括狐狸和猫如何带他去客栈,后来又如何说服他埋下金币。这段叙述使两人的关系有了回顾往事的意味——先前的欺骗不再只是一次让皮诺曹损失钱财的冒险,而成为他必须向父亲讲述的故事的一部分,讲述自己所作选择带来的后果。

再次相遇

离开大鲨鱼后,皮诺曹和杰佩托还没走出一百步,就看见两个衣着粗陋的乞丐。他们正是狐狸和猫,如今模样大变,几乎认不出来。多年来一直假装失明的猫,双眼已经真的失明。狐狸年老消瘦,几乎掉光了毛,还没了尾巴;他把尾巴卖掉,换了一口吃的。这些细节具体展现了他们如今的困苦,而失去的尾巴则直观地体现了狐狸的衰落。

狐狸向皮诺曹乞讨,说他和猫年老、疲倦又生病。猫也跟着恳求。皮诺曹不再像早先那样轻信、容易受人摆布——他称他们为假朋友,说他们曾经骗过他,并告诉他们这回休想再骗到他。他们坚持说自己确实穷困潦倒、饥肠辘辘,他便回答说他们落到这种境地是咎由自取,并提起那句俗语——偷来的钱不会结出果实。猫再次哀求,但皮诺曹没有施舍给他们。

认清真相与叙事意义

第二次相遇颠倒了先前的强弱关系。狐狸和猫曾经引诱皮诺曹相信可以获利,如今却反过来向他求助,而是否回应由他作主。他的拒绝源于亲身经历,而不是再次听从别人的警告。“曾经骗过我,这回休想再骗到我”这句话标志着他的判断发生了变化——他清楚地认出了这段旧关系,并拒绝重蹈覆辙。

这段情节没有写狐狸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也没有描写他与皮诺曹和解。相反,故事把狐狸眼下的困顿与皮诺曹对金币被盗一事的回忆并置。狐狸的贫困和身体衰败,并未消除皮诺曹眼中的背叛;皮诺曹把他的乞讨视为狐狸咎由自取的后果。因此,两人的关系没有以重建信任告终,而是以划清界限收尾——昔日的受害者认出了昔日的骗子,拒绝他的请求,然后继续与杰佩托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