鲨鱼
木偶奇遇记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既是海怪,也是故事后半段大部分时期里的广阔封闭场所——它吞下了皮诺曹和杰佩托,以及一艘船和船上的物资,并将这位父亲囚禁了两年。它非同寻常的巨大体形使逃脱几乎显得不可能,但这只生物的年迈和病痛最终暴露出弱点。在这一逆转中,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的身体成了重逢、生存故事和逃亡尝试的场所。
身份与体形
这只生物被称为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杰佩托讲述自己如何被吞下时,则称它为可怕的大鲨鱼。它的体形通过一个惊人的估算和它的行动表现出来。金枪鱼说,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的身体不算尾巴,几乎有一英里长;同一只动物能够轻而易举地把一个人甚至一艘船吞入口中。因此,它的身体不仅是在海上遭遇的危险,也是一个如同世界般巨大的内部空间,被吞下的人物必须穿行其中。
叙述通过皮诺曹初次身处其中的经历,让这种体形变得具体可感。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把他吞下后,他坠入它体内,昏迷了半个小时。醒来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彻底的黑暗中,起初还以为自己的头伸进了墨水瓶。冷风不时掠过他的脸;他最终明白,那风来自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的肺部。这只生物呼吸时力量极大,叙述者将每一次呼吸比作一场风暴,使一种寻常的身体机能仿佛成了牢狱内部的天气系统。
吞咽与体内空间
皮诺曹在海上遇见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时,刚好抵达山羊试图帮助他离开水面的岩石。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追上他,一口气将他吸入,转眼便把他吞下,救援为时已晚。这场猛烈的遭遇只持续了一瞬间,却使场景尺度骤然改变——皮诺曹从开阔海面进入一片漆黑的内部空间,一开始既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该如何求助。
这处内部空间并非空无一物。皮诺曹逃离最初被困的地方,在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体内一路前行后,看见了一点微光。光源是一张摆好了晚餐的矮桌,桌上插在玻璃瓶里的蜡烛照亮了周围。桌边坐着一位白发如雪的老人,正在吃活鱼;一条鱼从他嘴里挣脱,钻到桌子底下不见了。这幅古怪、近乎家常的景象,随后变成了皮诺曹认出父亲杰佩托的时刻。因此,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体内不仅有危险,也意外成为父子重逢的场所。
杰佩托被囚禁
杰佩托解释说,他当时正在海上寻找皮诺曹,风暴却把他的小船掀翻了。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朝他游来,把他吞了下去。同一场风暴中,一艘大船沉没,这只生物也吞下了船的大部分。杰佩托说,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只吐出了主桅杆,因为桅杆卡在了它的牙齿之间。船上的货物后来成了杰佩托活下来的依靠,其中有肉、腌制食品、饼干、面包、葡萄酒、葡萄干、奶酪、咖啡、糖、蜡烛和火柴盒。
这些物资支撑杰佩托在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体内生活了两年。然而,皮诺曹找到他时,橱柜已经空了,桌上的蜡烛也只剩最后一支。这一细节使父子重逢显得迫在眉睫——帮助皮诺曹找到父亲的灯光也快要熄灭,而让杰佩托熬过囚禁生活的补给也已耗尽。他的讲述还让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吞下一艘船一事显出双重意味。沉船是这只生物惊人破坏力的一部分,但船上的货物却让杰佩托得以活命。
弱点与叙事作用
尽管体形庞大,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并非不可战胜。它被描述为年纪很大,还患有哮喘和心脏病。由于它必须张着嘴睡觉,皮诺曹便能透过它的嘴颚望出去,看见繁星满天的夜空。这种标志着它年迈的身体弱点,也创造了逃脱的可能——皮诺曹告诉杰佩托,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正在睡觉,海面平静,夜色明亮,随后领着他朝张开的嘴走去。
逃脱的尝试显露出这个机会有多么岌岌可危。两人爬过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的喉咙,小心翼翼地踮脚走过它巨大的舌头,生怕把它吵醒。就在他们即将跳入海中时,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突然打了个喷嚏,把他们又喷回自己的肚子里。这段情节让它的身体既是牢狱,也是难以预料的环境——它的睡眠习惯提供了一条逃生路线,而一次不由自主的身体动作却破坏了计划。通过这种反差,吞下皮诺曹的大鲨鱼的威胁既显得滑稽,也令人害怕。它巨大的体形以及吞下人和船的能力构成了危险;它的病痛、呼吸和喷嚏,则赋予这种危险具体而鲜明的形态,而不让它沦为抽象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