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馆

杀人者

小酒馆是电车站和墓地附近的一处社区饮酒场所,但它的重要性在于,它呈现了日常社交与连续谋杀之间的碰撞。建筑师带贝朗热到那里喝一杯,劝他面对生活及其平常的慰藉;就在同一个房间里,又一起溺亡事件的消息和对达妮的辨认,却让这番劝告听起来像是在迁就暴力。小酒馆既是摆脱苦痛的避难所,也是贝朗热拒绝接受这种避难的想法并付诸行动的地方。

场景与舞台空间

建筑师说小酒馆在电车站附近,就在墓地旁边,还提到那里也卖花圈。因此,这个场景把一处普通的晚餐前歇脚之地与死亡的迹象和生意联系在一起。这种对比并非抽象的——建筑师把喝一杯说成对时间的明智利用,而墓地和花圈则让死亡成为眼前环境的一部分。

舞台说明有意让这个地方具有灵活性。建筑师把贝朗热推进一扇想象中的门后,两人随即入场,伴随着门的声响;他们在一张小桌旁的两把椅子上坐下,似乎位于店铺的大窗户旁。舞台说明允许这一角落与先前曾被用来表现想象中的温室和建筑师想象中的办公室的空间是同一个地方。因此,小酒馆是剧情中一个可以辨认的去处,但它的戏剧空间也随着剧中空间的变换而改变。

邀请回归日常生活

贝朗热准备离开时,已经穿上大衣,正心急地系着围巾。建筑师拦住他,不让他直接回家,解释说没有人在等他,而且晚饭前还有时间喝一杯。小酒馆的招牌亮起时,建筑师把手放在一扇想象中的门的把手上,提议两人进去。贝朗热说自己没兴致;建筑师坚持要去,两人客气地互相推让谁先进去,最后建筑师把他推进了店里。

坐在桌旁后,建筑师劝贝朗热不要把人世间的不幸放在心上。他列举了被割喉的孩子、挨饿的老人、丧偶的妇女、倒塌的房屋、屠杀、洪水和其他灾祸,接着坚称人们必须生活下去,并留意光明的一面。这份清单构成了这一场景尖锐的反讽——苦难并未被掩盖,而是被呈现得如此广泛而常见,以至于建筑师能借其规模劝人置身事外。贝朗热回答说,他曾如此接近这些事件,也亲眼目睹了它们,因而无法无动于衷。小酒馆由此成为争论的直接场所——见证究竟应当促使人采取行动,还是应当被日常生活吸收。

暴力闯入室内

外面传来的声响使争论更加尖锐。贝朗热提议派一名便衣督察长期守在现场后,建筑师以实际操作上不可能为由驳回了这个建议——督察们已不堪重负,而且他们还得看上校的照片。他补充说,已经有五个人被溺死,并表示,只要能证明杀手的身份,就能确定去哪里找他。建筑师仍坐着吃三明治时,外面传来一声喊叫,接着是沉重的身体落入水中的声音。贝朗热跳起来询问建筑师是否听见了;建筑师说杀手又下手了,还描述了人们一走神,袭击便会在多短的时间内发生。

小酒馆的桌子和窗户并没有保护人物免受外面暴力的影响。相反,当两人身处截然不同的位置时,声音越过了街道与室内之间的界限——贝朗热在身体上作出反应,建筑师则继续吃东西。这种舞台调度具体呈现了两人谈话中已有的对比。建筑师把谋杀当成一种熟悉的事态和行政问题;对贝朗热而言,听见这声音又提出了一个无法靠转移视线来应对的要求。

达妮与贝朗热离开

受害者身份被确认是达妮后,这一场景便从关于一连串谋杀的争论转为个人遭受的震惊。贝朗热几乎哭出声来,叫出她的名字,随后瘫坐在椅子上。建筑师告诉小酒馆老板照常作报告,接着打电话通报消息——又有一名年轻女子遇害,她是和他们一起工作的达妮。他报告说,没有人当场抓到凶手,也只有原先那些猜测。关于例行程序与猜测的说法,把达妮之死置于既有模式之中,却没有让这种模式更接近解决。

贝朗热突然起身,坚持说必须制止这些杀戮。建筑师叫他控制自己,指出人人都难免一死,并劝他让调查照常进行。贝朗热跑了出去,砰地关上想象中的店门,反复说必须采取行动。因此,小酒馆标志着贝朗热的反应发生决定性转折——他原本被劝进来喝一杯,如今却从这里出发,放弃被动见证,开始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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