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主宰种族的更替
来自宇宙的颜色地球主宰种族的更替颠覆了人类关于历史主要属于人类的假设。在纳撒尼尔·温盖特·皮斯利汇集的叙述中,文明兴起、继承这颗星球,又在远超有文字记载的历史的漫长岁月中消逝;人类只是地球主宰种族之一,而且或许是其中最弱小的一个。留存下来的线索使这一序列既成为一段宇宙尺度的历史,也对试图还原它之人的可靠性提出了质疑。
深时序列中的人类
皮斯利研究的神话与印象描绘了一个在人类出现很久以前就已有生命栖居的地球;当人类的两栖类祖先尚未从海中出现时,那里已有掌控自然的生物。有些种族来自星辰,另一些则源自地球上的生命;它们的历史可能绵延数十亿年,甚至远及地球之外。如此宏大的时间尺度动摇了寻常的历史观——这个故事并未将人类文明视为历史的顶点,而是将其看作漫长更替中的一个暂时阶段。
叙述特别指出,伊斯大种族是这些文明中最伟大的种族。它一直存续到人类出现前约五千万年,其卓越之处并非仅仅在于力量或寿命——它通过将心智投射到其他时代,征服了时间。它对过去与未来的了解,使它得以从历代地球种族那里收集历史、艺术、语言与科学知识。因此,在这段年代史中,主宰种族的更替也意味着心智的更替——这些心智能够寄居于不同的生命形态之中,研究它们,并比它们存续得更久。
伊斯大种族与远古者
伊斯大种族自身的心智传承始于一个濒临毁灭的远古世界。这个种族的成员集体将心智投射到未来,占据了约十亿年前居住在地球上的圆锥形实体的心智。被这场迁徙置换的心智则被送回过去,进入陌生的躯体,最终死去。伊斯大种族由此通过物种与世界之间的转移而兴起——它的身份依靠更换躯体得以延续,而非依靠保存原有的肉体形态。
伊斯大种族抵达地球时,那里已由另一股古老力量统治。远古者来自遥远的宇宙,约六亿年前统治着地球与另外三颗行星。伊斯大种族运用仪器击败了它们,将它们赶入与其居所相连的地下洞穴,并封闭了入口。随后,伊斯大种族占据了远古者的大部分城市。这场胜利并未彻底消除危险——之后,来自地下的零星侵袭促使伊斯大种族加强防御,并永久封闭了许多通道。这个先前的主宰种族仍潜伏在取代它的文明之下,构成威胁。
人类之后的更替
伊斯大种族的历史并未随着它在地球上的统治结束。人们预料,它的心智还将再次面临死亡,并向前迁入一个肉体未来更为漫长的种族。在皮斯利的叙述中,人类之后将出现一个强大的甲虫文明;当远古世界临近末日时,伊斯大种族中最有能力的心智将进入该种族成员的躯体。之后,这些心智还将再次穿越时空,这一次将迁入水星上的球茎状植物实体。
这一序列并非朝向进步的简单行进。据说,在这些迁徙之后,其他种族仍将在寒冷、濒死的地球上延续,紧守这颗星球,并向其令人恐惧的核心深处掘进。设想中的未来并非以人类为中心的进步承诺——每一个文明都只是暂时存在,而生存或许意味着抛弃曾经维系自身的躯体与世界。伊斯大种族反复迁徙使延续成为可能,但代价是将意识转移到属于另一个时代的形态之中。
遗迹、记录与不确定性
物质遗迹为这一更替史提供了立足于当下的依据。在西澳大利亚,人们将砂岩、花岗岩以及可能是混凝土的石块描述为某种文明的遗存,其年代比此前任何设想都古老。一支考察队找回了约一千二百五十块散落的石块,其中包括雕刻过的巨石,以及可能属于拱顶或拱门的构件。石块的侵蚀与散乱暗示着极其久远的年代和地质动荡,但发掘者没有发现能够确定这些建筑原貌的明确布局。
最令人不安的证据出现在一处埋藏的遗迹中——一本置于金属匣内、以易碎古老纤维素制成的书,上面有用英文书写、出自皮斯利亲笔的文字。这一发现将一段浩瀚的史前记录与现代人的心智联系起来,仿佛消弭了伊斯大种族档案库与叙述者亲身经历之间的距离。然而,叙述并未将这种表面上的印证转化为确凿无疑的事实。皮斯利承认,他并未带回那个匣子,而且地下通道至今仍未被发现;他无法排除自己所见的一切只是由神话塑造的梦境。于是,地球主宰种族的更替仍悬置于两者之间——一边是宇宙尺度上的物质历史,另一边则是一份无法完全自证的证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