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军队

来自希腊的明信片

奥斯曼军队在叙事中扮演着两个相互关联的角色——他们是1453年攻陷君士坦丁堡的军队,这座城市的陷落留下了一道数世纪后仍被铭记的创伤;他们也是十九世纪相关叙述中仍驻扎在迈索隆吉周围的军事力量。文本很少详细介绍这支军队的组织情况;它的重要性来自其影响的规模与延续,从一座城市的陷落,到拜伦勋爵支持希腊独立所处的历史环境。

历史驻军与军事压力

在以1824年为背景的叙述中,迈索隆吉被描绘成一座脆弱的城镇,四周沼泽遍布,容易遭遇洪水。城中挤满了饥饿且薪饷微薄的苏利奥特士兵,他们的存在使本已不稳的局势对镇民而言更加艰难。奥斯曼军队也仍在附近。他们曾在两年前围攻该镇但未能得手,因此,他们的存在并非遥远的政治背景,而是构成了持续威胁这个社群的军事危险之一。

叙事将这种压力与日常生活的混乱并置。士兵和摊贩一起穿行在街道上,有些士兵喧闹或醉酒;卖鱼的人也让镇上更加嘈杂。这段文字并未将所有混乱归咎于奥斯曼军队,并将他们与苏利奥特军团区别开来。相反,文本呈现出迈索隆吉身处多种不安因素夹击之中的景象,而附近的奥斯曼军队则代表着再度遭受攻击的威胁。

君士坦丁堡陷落

叙述中,奥斯曼军队最具深远影响的行动,是于1453年5月29日星期二攻陷君士坦丁堡。这座城市已被围困四十天。守军试图在城墙外击退进攻者时,目睹了月食、圣母圣像在行进中从台座滑落,以及一场猛烈的雷暴。这些征兆属于叙述对围城的记忆——城市陷落不仅被塑造成一场军事败北,也被视为一场可由征兆预示和解读的灾难。

奥斯曼军队进入城中后,男人、女人和儿童遭到杀害。叙述指出,对阿吉娅·索菲娅大教堂的亵渎,以及对在其中礼拜的神职人员和会众的杀害,在一些人看来是最严重的暴行。这种强调将对神圣集会的袭击置于被铭记的失落的核心。文本没有重现攻城的军事过程,而是通过针对平民的暴力和对宗教场所的侵犯,呈现这场陷落延续至今的意义。

记忆与星期二禁忌

陷落之日成为反复出现的文化参照。有些希腊人避免在星期二安排任何重要事情,因为君士坦丁堡正是在这一天陷落的。五百多年后,这场灾难依然可能给日常安排蒙上阴影,而星期二尤其容易唤起这段记忆。文本将此描述为一些人的信念,而非普遍的希腊习俗——另一些人把星期二视作平常日子,并不把禁忌当回事。

这座城市的名称也承载着那段历史的重量。许多希腊人仍称君士坦丁堡为“伊波利”,意为“城”;有些人则不愿使用“伊斯坦布尔”这个名称。机场的出发和到达电子牌上仍保留着旧称。在这段叙述中,君士坦丁堡之名的延续,是一种融入语言和公共用语的纪念方式;即使围城早已结束,它仍将奥斯曼征服与日常命名行为联系在一起。

十九世纪的希腊独立斗争

对奥斯曼统治的历史记忆,也影响着拜伦勋爵抵达迈索隆吉的叙述。拜伦已将希腊摆脱土耳其占领、争取解放作为自己的事业。他相信这个国家有权拥有独立的未来,也相信受压迫的人民理应获得自由;他的支持不只有政治层面,也包括对武装力量的巨额资助,资金主要来自他的诗歌收入。因此,叙述将反抗奥斯曼统治呈现为一项得到国际支持的事业,而不只是对又一次围城的直接应对。

历史记忆与漠视记忆者之间的张力,在后来的一个事件中再次出现。1979年5月29日,帕帕佐格卢家族旗下的两家酒店在星期二开业,恰逢君士坦丁堡陷落的周年纪念日。这个家族没有遵守禁忌,但其他人对这个日期感到震惊。在这一事件中,奥斯曼军队并未现身;他们早先的胜利仍作为一桩历史事件,使选择开业日期这件事具有了意义。在这些不同的背景中,这支军队的叙事意义在于其行动影响深远——军事败北转化为文化记忆,而这种记忆继续塑造着后世人物对时间、地点和希腊独立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