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确认的野生动物

林中迷雾

未确认的野生动物是若干与诺克纳里树林相关的叙述边缘处一种模糊不明的存在。没有目击者确认它的物种,甚至无法确认每起事件都涉及动物——一则叙述描述了树丛中看不见的声音和动静,另一则描述了一团深色、贴近地面的影子横穿道路,而卡西·马多克斯则回忆起一个童年故事,讲的是一只据说具有魔力的大狼。这种不确定性对调查以及罗布·瑞安都很重要,因为他关于树林的记忆正在恢复。这种生物既未得到证实,也未得到解释,始终处于动物、人类身影、民间传说与不确定记忆之间那片令人不安的地带。

林中报告

最早一则相关叙述来自桑德拉·斯卡利对1984年树林中一件事的回忆。在遭到性侵之后,她、卡哈尔·米尔斯、乔纳森·德夫林和谢恩听见附近传来一种声音。桑德拉说那声音听起来像一只大鸟在拍翅膀,但她认为那是发声,而不是翅膀扇动。声音来自阴影之中;没人看见是什么发出的声音。声音持续时,众人一直感到害怕,随后听见有什么东西朝树林深处移动。桑德拉还回忆起一股浓烈的动物气味。这些细节让她觉得有某种体型不小的生物在场,却无法确定其来源。

卡西把桑德拉的叙述转告罗布时,考虑过树林里确实有野生动物的可能。罗布起初否定了这种解释。他记得自己童年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那片树林里度过,并认为如果那里有比狐狸更大的动物,早就会有人注意到;搜寻者也应该能找到它留下的痕迹。他提出了另外两种可能——当时有人在暗中窥视,或者桑德拉是想象出了那件事。然而,他的回应并未解决问题。后来,乔纳森回忆起同一件事时,记得听见的是笑声,而不是动物的叫声。他觉得那听起来像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不像当地孩子,并记得声音似乎渐渐远去,进入树林深处。他的叙述让人为来源成为一种可能,却没有证实这一点。

两段回忆对声音的性质说法不同,却都指向目击者无法做到的一件事——看清声音的来源。在场的人受到惊吓,感到害怕,乔纳森还记得自己当时动弹不得。因此,这种未知的存在是通过声音、众人的反应和对移动的回忆进入故事的,而不是通过清晰的描述。这个空缺维持着不确定性——动物、人和误认仍是彼此竞争的解释。

卡西的狼与横穿道路的生物

卡西对未知动物存在与否的兴趣,既与民间传说有关,也与她的童年想象有关。一次深夜谈话中,她告诉罗布,自己九岁时曾说服当地孩子相信山上住着一只神奇的狼。她编造了一封据称是在地板下发现的信,声称那只狼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四百年;她还画了一张藏宝图,声称图上标出了宝藏所在。她把孩子们组织成一支搜寻队,大家周末结伴去寻找。这只是个游戏,并不能证明狼确实存在;卡西记得孩子们曾把牧羊犬错认成那只狼,随后逃跑。

罗布快要睡着时,觉得自己听见卡西补充说,她想象中的生物比德国牧羊犬大得多,而且看起来像野兽。由于他当时已经睡着,这个细节传到读者耳中时也带有不确定性。因此,童年的狼与桑德拉的叙述并非同一件事,但两者都提到体型庞大、难以捉摸的动物,令后来的可能性带有一丝民间传说的回响。卡西的叙述说明,一种生物可以鲜明地存在于孩子们的游戏之中,却不能据此证明当时真有动物在场。

罗布和卡西开车途中,一边讨论两起儿童遇害事件是否有关联,一边发生了一次更直接的目击。有什么东西突然窜过道路,罗布猛踩刹车。他看见一团深色影子贴近地面,以黄鼠狼或白鼬般蜿蜒的步态移动,却比这两种动物都大得多。它转眼消失在一片杂草丛生的树篱中。车斜停在狭窄的道路上,一只车轮靠近沟渠;两名侦探都系着安全带。这次遭遇来得突然,持续时间很短,两人既无法检查那只动物,也没能追上它。这让罗布和卡西亲眼看见了某种生物,却没有提供足够信息,无法将那团影子与树林里先前听到的声音联系起来。

民间传说、怀疑态度与重现的记忆

卡西并没有坚持认为神秘动物确实存在。她之所以被这种可能性吸引,部分原因是爱尔兰反复出现关于无法解释的野生动物的传闻——有关死羊的报告,以及旅人遇见巨大影子或发光眼睛的故事,往往最终被解释为人在不利条件下看见了普通动物,尽管有些仍无法解释。她把这个想法与中世纪民间传说中的黑狗联系起来,也提到那些尚未被人类彻底测绘或监视的地方所具有的吸引力。因此,她感兴趣的并非证据,而是对一种可能性的开放态度——熟悉的风景中或许藏着未知之物。

罗布原则上也受到这种想法的吸引,但在这件事上仍予以否定。他的怀疑基于自己童年时对诺克纳里树林的熟悉,以及搜寻者本应发现的痕迹并不存在。然而,他也承受着调查带来的压力——自从看见诺克纳里之后,他的当下与自己在树林中度过的那一天之间的屏障便逐渐变薄。要他接受存在一种无法解释的动物并不容易,因为这可能引出关于当时发生了什么、以及他记得什么的问题。他的拒绝或许有理有据,却也受到个人压力的影响,因为他正接近一段无法完全回想起来的过往。

这种生物在叙事中的作用,依赖的是这种悬而未决的张力,而非最终揭晓谜底。道路上的目击短暂地赋予先前那种看不见的声音以具体形态;相互矛盾的记忆则使这次目击无法解释更早发生的事件。卡西童年的狼提供了民间传说的模式,而罗布的怀疑态度和日益动摇的确信则让自然解释继续成立。因此,未确认的野生动物仍只是一种尚未排除的可能性,而不是已确定的罪魁祸首或得到证实的超自然存在。它的重要性在于,这些叙述使动物、人类身影与想象中的威胁之间的界限难以保持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