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姆帕-卢姆帕部落
查理和巧克力工厂奥姆帕-卢姆帕部落是一个规模不大、组织严密的社群,在旺卡巧克力工厂的奇观背后运作。威利·旺卡把他们从卢姆帕兰带来;他们被描绘成足智多谋的工人、音乐家和顽皮的表演者。他们也是工厂最隐蔽的根基——大门紧闭时,主人不露面,做好的糖果通过暗门送入邮政卡车,而奥姆帕-卢姆帕人维持着生产,使工厂显得近乎超自然。
起源与招募
威利·旺卡把奥姆帕-卢姆帕人介绍为真实存在的人。参观者看见他们隔着巧克力河注视自己并一起大笑时,这些身影只有中等大小玩偶那么高。他说,他们是从卢姆帕兰直接带来的;那是一个茂密的丛林国家,充满危险生物——霍恩斯沃格勒、斯诺兹旺格和旺杜德尔。根据旺卡的说法,这个部落住在树屋里以躲避这些野兽,以绿色毛毛虫拌红甲虫、桉树叶和邦邦树树皮为食。这种食物令人作呕,而他们岌岌可危的生存环境使他们对可可豆的渴望格外强烈。
在这一说法中,可可并不只是一种偏爱的食物。旺卡解释说,可可豆是制造巧克力不可或缺的原料,他的工厂每周要使用数十亿颗可可豆。然而在卢姆帕兰,一个奥姆帕-卢姆帕人一整年可能只能找到三四颗可可豆;这个部落夜里梦见它们,白天也谈论它们。因此,旺卡找到部落首领,提出无限量供应可可豆和巧克力,甚至用可可豆支付工资。首领立即接受,把装满捣碎毛毛虫的碗从树屋窗户扔出去,同意带着族人离开。
旺卡说,他把奥姆帕-卢姆帕部落中的每一位男人、女人和孩子,都装进带有孔洞的大型包装箱,运到自己的工厂。这段叙述把旅程描述成轻松而成功的迁移,但也确立了一个显著的不平衡——整个族群应一名雇主的邀请,并在其后勤控制下,从危险而食物匮乏的故乡进入封闭的工业工作场所。因此,在旺卡的解释中,他们的迁移既是一个获救故事,也是工厂劳动制度的奠基行为。
劳动与工厂组织
一旦被安置在旺卡巧克力工厂,奥姆帕-卢姆帕人便成为不可或缺的工人。旺卡称他们是出色的工人,并说他们现在都会说英语。他们的劳动在很大程度上对外界隐而不见。工业间谍迫使旺卡解雇原先的所有雇员并关闭工厂后,烟囱停止冒烟,机器停止轰鸣,建筑变得寂静而荒凉。生产秘密恢复时,没有普通劳动力从大门返回。相反,工厂继续通过一个特殊暗门发送巧克力和糖果;商品已经包装完毕并写好地址,等待邮政卡车收取。因此,奥姆帕-卢姆帕人解释了一个表面上已经废弃的工厂为何仍能保持生产,同时也解释了它的主人为何从不公开露面。
他们的劳动并非单调重复的单一任务。在参观过程中,他们承担着各类专业而协调的工作。在巧克力河上,至少十名奥姆帕-卢姆帕人拉动旺卡那艘巨大的粉红色硬糖船上的每一支桨;船抵达河岸时,一百名奥姆帕-卢姆帕人伏在桨上休息。奥古斯都·格卢普发生事故后,一名奥姆帕-卢姆帕人在旺卡发出信号后立即出现,并奉命带格卢普先生和格卢普太太前往软糖室寻找他们的儿子。因此,这个部落同时充当运输船员、向导、紧急助手和工业工作人员,以迅速而精准的方式回应工厂主人的命令。
工厂的秘密使这种劳动呈现出一种不同寻常的社会形态。公众知道糖果仍在不断出现,却没人看见旺卡;窗户后唯一可见的影子,是一些尤其在深夜出现的小小身影。因此,在工厂的运作中,工人无处不在;但在生产的公共形象中,他们几乎完全缺席。他们的隐形保护了旺卡的秘密,却也使他们的劳动很容易被转化为工厂神秘感的一部分,而不是被承认为一个独特社群所完成的工作。
文化、外貌与表演
旺卡说,奥姆帕-卢姆帕人喜欢跳舞和音乐,总是在编唱歌曲。他提醒参观者,他们很顽皮,喜欢开玩笑,把他们集体迸发的活力表现为娱乐,也表现为轻微的危险。他们保留着与丛林故乡相关的服装——男人穿鹿皮,女人穿树叶,并且每天用新叶替换旧叶,孩子们则什么也不穿。因此,无论是他们的外貌、身材还是笑声,都被当作供来访的儿童和成人观赏的奇景,并且最初就标志着他们在工厂中非同寻常的存在。
他们的音乐反复打断工厂参观,使这个部落在一处受到严格控制的工作场所中拥有公开的声音。格卢普先生和格卢普太太带着矮小的随行人员离开后,五名奥姆帕-卢姆帕人敲着小鼓、蹦跳、舞蹈,并吟唱奥古斯都·格卢普的名字,随后开始唱歌。后来,当参观者观看维奥莉特·博勒加德被带走时,一百个声音从船上唱起;又一阵鼓声宣告了关于维鲁卡·索尔特的歌曲。在参观结束时,查理·巴克特和乔爷爷站在威利·旺卡身旁,奥姆帕-卢姆帕人聚集在巨大的摄影机周围,敲鼓并随着节奏慢跑,然后再次唱歌。
这些歌曲使这个部落不再只是背景劳动力。他们解读孩子们的行为,把每次工业事故转化成面向观众的教训。他们关于电视成瘾状态的歌曲最后恳求孩子们扔掉电视机,用书本取代它;而关于其他孩子的反复表演,则把惩罚变成集体娱乐和道德评论。因此,奥姆帕-卢姆帕人为工厂提供了合唱队——他们观察、记忆、评判,并把旺卡的价值观转化为有节奏的公开表演。
权威、依赖与意义
奥姆帕-卢姆帕人与威利·旺卡的关系由相互依赖构成,但双方并不拥有平等的权力。旺卡需要他们的劳动来维持工厂运转,尤其是在因工业间谍解雇原有工人之后。参观结束时,他解释说自己没有孩子或家人,并且希望有一名儿童继承者,部分原因是要为了奥姆帕-卢姆帕人让工厂继续运转。因此,他们的未来与旺卡事业的延续相联系,而这项事业的秘密性和生产力也依赖于他们。
旺卡把这种安排描述得十分慷慨——部落得到无限量的可可豆、巧克力以及用可可豆支付工资的可能,同时保留他们的音乐、舞蹈、玩笑和传统服装。然而,同一套解释也把他们的生活置于旺卡拥有并控制的工厂之内,通过包装箱描述他们的迁移,并使他们的劳动服务于他的私人事业的生产和保护。叙事没有赋予这个部落关于迁移过程或工作条件的独立说法;他们的历史经过旺卡的声音过滤。这种不对称是他们意义的核心。奥姆帕-卢姆帕人被赞美为快乐而有才华的工人,但他们隐蔽的地位也揭示了工厂不费力的丰裕幻想之下所存在的依赖关系。
他们的存在把地方奇观与全球商品和劳动链条联系起来。可可豆源自卢姆帕兰的食物经济,经由旺卡的工业流程变成巧克力,随后抵达世界各地的买家。金奖券公告让每个国家的消费者都疯狂搜寻旺卡巧克力,而奥姆帕-卢姆帕人仍留在供应这种全球欲望的封闭工厂内。因此,他们既是秘密劳动力的滑稽幻想,也是故事中最清楚的提醒——丰裕需要有组织的身体、受到控制的移动、稀缺资源,以及隐藏在成品背后的分配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