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犬

梅赛德斯先生

奥德尔是杰罗姆·罗宾逊的爱尔兰雪达犬,也是深受罗宾逊一家喜爱的家庭成员。在小说中,这只狗熟悉而无害的存在,与布雷迪·哈茨菲尔德精心策划、企图利用它来伤害杰罗姆、芭芭拉,并最终伤害K.威廉·霍奇斯的计划形成对照。奥德尔成了衡量布雷迪想要利用的人际关系的标尺,也体现出他害怕自己的计划会让调查重启时可能面对的后果。

身份与在罗宾逊家中的位置

奥德尔跟着杰罗姆来到K.威廉·霍奇斯的家。这只爱尔兰雪达犬仰躺在两人身后,四肢摊开,舌头耷向一侧,平静地望着天花板。杰罗姆给它系上牵引绳带它前来,因为市政法规有此要求,不过叙述将奥德尔描绘成一只训练有素的狗——它知道不跑到街上,对路人也几乎没有危险。它在屋里自在的样子,使它成为杰罗姆带入日常社交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威胁或工作工具。

布雷迪对这个家庭的了解,也显示出这种安静而熟悉的日常关系。他知道杰罗姆和芭芭拉·罗宾逊都爱奥德尔,也明白狗若遭遇不测,会令他们深受打击。布雷迪盯上这份感情,使这只狗成了家庭纽带中容易受到伤害的一环。文中没有表现奥德尔理解或参与这场冲突;威胁来自布雷迪决定把这个家庭对它的依恋当作武器。

布雷迪观察到的熟悉日常

布雷迪曾在离罗宾逊家几条街的佐尼便利店见过芭芭拉和她的朋友希尔达。女孩们说她们去买葡萄味冰沙,但也会和朋友们在商店四车位停车场后方消磨时间,坐在矮石墙上。布雷迪开着Mr. Tastey冰淇淋车时曾观察她们,向她们挥手,她们也挥手回应。这个轻松自在的公共日常,以及冰淇淋小贩无害的形象,让他能够观察这个家庭而不显得可疑。

根据布雷迪拼凑出的情况,芭芭拉的母亲每周允许她们去一两次,但有几项限制——芭芭拉不能独自前往,必须在一小时内回来,而且她和希尔达必须带上奥德尔。由于商店不允许狗进入,芭芭拉会在女孩们进去时,把奥德尔拴在外面洗手间的门把手上。布雷迪把注意力放在这短暂的分离上。这个确保有人陪伴芭芭拉的日常安排,也制造了他打算利用的时机——孩子们在店内时,奥德尔独自留在外面。

布雷迪的计划及其意图波及的对象

布雷迪考虑用一个装有毒药的汉堡肉球引诱奥德尔,并打算在女孩们去商店时开自己的斯巴鲁轿车接近它。他的目标不止是这只动物——他设想奥德尔受苦并死亡会使芭芭拉和杰罗姆悲痛,而这份悲痛会经由杰罗姆传到霍奇斯那里。按照布雷迪的想法,狗的死既是对霍奇斯那条不敬信息的报复,也能让霍奇斯觉得自己要为发生的一切负责。因此,这项拟议中的袭击既威胁到一只家庭宠物,也试图操纵联结罗宾逊一家与霍奇斯的情感纽带。

布雷迪把奥德尔视为施压对象的执念,催生了这项计划。他此前已经想过,如果狗出事,杰罗姆和他的妹妹会受到伤害;等他弄清商店日常安排的细节后,这个念头便成了可付诸行动的计划。他设想的悲痛传递链赋予奥德尔一个工具性的角色,却也暴露出计划的局限——预期效果取决于杰罗姆和霍奇斯如何回应,而后果一旦开始出现,布雷迪就无法控制。

后果、犹豫与叙事意义

走到自家楼梯半途时,布雷迪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有危险。他推想,如果奥德尔中毒,霍奇斯就会联系他在警方的人脉,首先找的会是他的前搭档皮特·亨特利。布雷迪先前把霍奇斯没有报警解读为这位退休侦探认为他是个疯子;现在他意识到,对奥德尔下手可能改变霍奇斯的判断。狗的死或许会给霍奇斯一个重启调查的理由,而布雷迪写信原本没能激起他的调查意愿。

布雷迪还害怕,给霍奇斯一个重新活下去的理由,会破坏那封信的目的——信本意是把他推向自杀。这一矛盾令他考虑中的袭击变得不稳定——布雷迪想伤害并操纵霍奇斯,却必须避免出现妨碍其更大目标的结果。他意识到行为会带来后果,至少眼下没有实施计划。然而,他脑中的威胁仍在升级。他设想杰罗姆、罗宾逊一家,以及最终许多其他人都可能受到伤害,未来还可能发生一起超过市中心求职者大屠杀的大规模伤亡事件。这些是布雷迪的暴力意图和幻想,并非所引段落证实已经发生在奥德尔身上的事件。

因此,奥德尔的叙事重要性,关乎小说如何描绘依恋——它既是平凡慰藉的来源,也是精于算计的对手试图利用的弱点。奥德尔在霍奇斯家中的安分举止,以及它在罗宾逊一家日常生活中的位置,与布雷迪冷酷地试图把感情转化为筹码形成对照。与此同时,计划几乎立刻遇到阻碍,这表明霍奇斯和杰罗姆并非布雷迪想象中的传递链上只能被动承受的一环——仅仅想到他们可能作出的反应,就足以让他重新考虑。奥德尔之所以重要,是因为针对它的威胁揭示了布雷迪瞄准的人际关系、他试图如何让痛苦从一人传递到另一人,以及打断其意图的自我保护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