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亨特迁居曼汉并成为乡村医生
死亡化学大卫·亨特迁居曼汉姆村并成为乡村医生,标志着他有意与过去的生活决裂——卡拉·亨特与爱丽丝·亨特去世后,他离开伦敦,重新接受全科医学培训,并接受了一份临时乡村职位。这次迁居为他带来新的职业,而不是解答悲痛;与此同时,他对人体腐败的专长仍持续影响着他在曼汉姆村的工作。
迁居曼汉姆村
主要事件发生前三年,一个阴雨的三月午后,大卫抵达曼汉姆村那座小小的火车站。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诺福克郡和诺福克湿地水道。周围平坦的沼泽地与湿地让他觉得这里远离伦敦,而这段距离正是他看重的——他需要离开那里,尽管几乎没有为这趟旅程做任何实际准备。他卖掉了汽车,也没有安排交通工具,于是提着手提箱步行出发,沿着褪色的路牌朝村庄走去。
这份工作始于《泰晤士报》上一则不起眼的招聘启事——一家乡村诊所需要一名全科医生,签订为期六个月的临时合同,并提供住宿。大卫申请时并未抱太大期望;吸引他的既是工作,也是当地的位置及其与伦敦的距离。收到聘用通知后,他立即回信接受。因此,这次迁居既是职业选择,也是他试图在远离失去的一切之处重新开始的尝试。
从研究死亡到治疗生者
来到曼汉姆村之前,大卫全身心投入死亡研究。他了解死亡之后身体发生的变化,也能根据天气、土壤和季节判断腐败的进程。在这项工作中,他学会了辨认一个人何时、如何死亡;但那些死者对他而言都是陌生人,他只能通过遗骸认识他们。卡拉·亨特与爱丽丝·亨特在一场由酒驾司机引发的车祸中丧生后,职业上的距离无法保护他。他知道她们的遗体会发生什么,却无法凭借知识回答她们的生命究竟遭遇了什么。
大卫无法忍受这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于是离开从前的工作,重新学习自己的医学专业知识。治疗活着的病人给了他不同的目标——即使无法解释死亡,他也可以尝试延缓死亡。乡村诊所成了他重新开创事业的途径,而且有一段时间,这种改变确实奏效。后来,麦肯齐警探对大卫过去的追问动摇了这种隔离,使他从前的职业身份及其痛苦的关联再次浮现。
新工作中的法医学知识
大卫的医疗职位并未抹去他早先的专长。调查莎莉·帕尔默之死时,警方需要估算死亡时间,他便说明昆虫的发育情况如何限定推断范围。他在遗骸间辨认出丽蝇幼虫,估计其中一只已有七至八日,并指出现场没有空蛹壳。综合这些昆虫证据,初步判断的时间范围为一至两周;考虑到炎热天气和快速腐败,他给出的最佳估计约为九至十日。
他还分析了尸蜡——身体脂肪分解时形成的脆弱浅色物质。尸蜡对土壤的影响导致附近的草枯死,其质地与有限的数量则符合遗体在户外迅速腐败、且停留时间不足两周的情况。大卫谨慎地将这些发现作为估计,而非定论。他的判断之所以有用,正是因为他将高温、伤口和现场条件纳入考量,而不是把腐败当作一只固定不变的时钟。
解读遗骸及其周围环境
之后的观察表明,大卫会比较不同类型的证据,而非依赖单一迹象。在一只狗颈部的开放伤口周围,他发现了甲虫,也发现了较早期的苍蝇遗骸。苍蝇和蛆通常较早出现,甲虫则在腐败进程较后阶段出现,因此昆虫活动的变化有助于描述腐败进程;不过,他提醒麦肯齐警探,甲虫不如蛆可靠,其他变量也会产生影响。
大卫还会利用遗骸及其周围地面的状况,区分发现遗骸的时间与死亡时间。一只狗带调查人员找到一具骷髅时,他确认那不是林恩·梅特卡夫——这些遗骸早在她失踪很久以前就已留在那里,软组织也已不复存在。在调查期间另一次单独检查中,他指出,尸体过早干燥表明死者生前曾大量失血。然而,在发现莎莉·帕尔默的地点,土壤含铁量偏低,与颈静脉被割断后预期的失血量并不相符。后来,另一具伤口相似的尸体经评估,在炎热天气中死亡约有六至七日;发黑的植被以及预期进行的铁含量检测,帮助大卫初步得出结论——受害者是在别处遇害后被带到该地点的。
在这些调查中,迁居曼汉姆村最终证明并未使大卫摆脱关于死亡的知识。改变的是他运用这些知识的方式——过去,这些知识只是用于研究死者本身;如今,它服务于生者,帮助查明发生了什么、遗骸为何会出现在发现地点,以及证据能够——又不能——说明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