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坦被蔓生怪物摧毁后的隔绝状态

毒液

埃坦被蔓生怪物摧毁后的隔绝状态,既指埃坦的毁灭,也指随之延续的状况——蔓生怪物仍是一道无法穿越的屏障,使此地及其许多居民的命运悬而未决。埃琳娜和露西尔每年观看电视播报,回顾这场灾难;它既是公共历史,也是切身的悲痛。记录中的画面从繁荣的首都转向蔓生怪物骤然降临的暴力场面,继而呈现个人的丧失,以及在再也无法抵达之地的边界举行的仪式。

背景与公共纪念

蔓生怪物吞噬首都十六年后,这场灾难仍然重要到足以打断日常电视节目。每年播出的节目使纪念成为一种传统——相关叙述并未局限于私人回忆,而是反复走进人们的家中。露西尔解释说,伊莎贝尔曾告诉她,蔓生怪物吞噬首都之前,阿尔伯特国王命令罗伯特爵士离开自己身边;若没有这道命令,罗伯特爵士也会被困在那里。这个简短的细节将灾难发生时作出的决定,与日后的纪念仪式并置;埃琳娜回忆自己最初听到这个故事时的情形,也表明这段电视播报唤起了她对罗伯特爵士行事方式的旧有疑虑。

节目首先通过丰饶景象与寻常的城市生活呈现埃坦。镜头从一座巨大的图书馆移向一排排铺有木质甲板、停泊着游艇的港口,随后迅速掠过一座博物馆、银行、公园、设有咖啡馆的购物中心、住宅区、农场,以及高耸于城市之上的公司大楼。工人们在田间采摘水果;人们在公园里遛宠物;衣着讲究的人们提着皮箱,穿行于高楼之间。贝基曾告诉埃琳娜,埃坦应有尽有,但眼前的规模仍让埃琳娜感到震惊。这段画面让毁灭变得具体可感,因为它先确立了人们失去的一切——那里失去的不只是建筑,还有多样而运转良好的社群与景观。

蔓生怪物与毁灭

节目突然从城市的广阔景象转为记录其毁灭的新闻画面。曾报道埃坦毁灭事件的红发记者玛蒂尔达·格雷哈德出现在燃烧的建筑和坠落的残骸之间,人们朝各个方向奔逃。她报道凯瑟琳王后死讯后,报道便戛然而止;随后,干扰信号覆盖了画面。电视播报在混乱之中传出了王后去世的消息,但现存记录并未说明她是如何死去的。画面中断,使这则消息停留在公共记录与灾难之间。

家庭录像显示,蔓生怪物从地面破土而出,将泥土朝四面八方抛散;它们不断增多、变得更为密集,最终吞没埃坦。随着蔓生怪物继续蔓延,摄像机剧烈摇晃;因此,威胁的扩散过程在录像中清晰可见,而不是只呈现灾后的废墟。试图穿过蔓生怪物的人被它们的根撕碎。他们的尖叫让这道屏障不仅仅是一种物理障碍——任何试图穿越它的人都将遭遇致命危险。露西尔看到这些画面时瑟缩了一下,埃琳娜则感到一阵空洞的痛楚;两人都在眼前的奇观之外,感受到了其中的人命代价。

镜头还记录了一只燕子附属体奋力抵抗蔓生怪物的情形。两条龙拦住它,不让它冲进蔓生怪物之中,但它仍不停挣扎,直到三支镇静剂飞镖将它击倒,泥土与残骸随之飞扬。接着,画面推近,特写这条龙痛苦的神情。埃琳娜的怒火转向拍摄这份痛苦的人——在她看来,这样的特写只是为了取得影像而进行的侵犯,并非在关心镜头中受苦的生命。因此,这一幕既记录了人们竭力制止这只附属体,也呈现了它的痛苦如何令人不安地沦为一场奇观。

个人丧失与无法抵达的边界

露西尔认出那条龙是康丝坦丝,并解释了这段录像为何会令她如此难受。康丝坦丝曾住在埃坦边境的一座小村庄;蔓生怪物吞噬那里时,她正在埃尔姆参加一场会议。她失去了丈夫和年仅三岁的日焰龙。她甚至从未见过女儿的人类形态,也无从得知女儿是否仍然活着。因此,她所承受的不只是丧亲之痛——她失去的还有一个未来,以及一个她从未有机会认识的身份。

埃琳娜问康丝坦丝的丈夫和女儿是否已经死去。露西尔无法确认他们是否死亡,但说蔓生怪物离边境很近,并怀疑那座村庄是否还存在。她说,人们再也看不到埃坦的任何残存之物了。这份不确定性至关重要——有关失踪家人的情况,叙述没有给埃琳娜任何答案,只说明蔓生怪物近在边境,以及因此而无法抵达那处地方。灾难之后持续存在的状况,既由这场隔绝与未知所界定,也由最初的毁灭所界定。

仪式与记录的意义

节目的最后一段画面显示,灾难发生几天后,人类与龙族从帕埃吉亚各地赶来聚集,向逝者告别。他们站在距离蔓生怪物几码之遥的一条黄线后,与威胁保持着清晰可见的距离。人们靠在彼此肩头哭泣;龙族发出如鲸鸣般的哀号。人们手持蜡烛,另一些人则运用自身能力,让掌心泛起柔和的光芒。在埃琳娜看来,那些零星的光点宛如在夜色中闪烁的萤火虫。仪式并未消除这道屏障。相反,这条线标出了聚集而来的哀悼者所能接近的极限;他们表达敬意的举动,只能发生在这片无法抵达的失落之地的安全一侧。

鲜花以及国王和王后的照片摆放在蔓生怪物附近,将个人哀悼与公共纪念联结起来。随后,凯瑟琳王后的影像占满屏幕——画面中的她面带微笑,头靠在阿尔伯特国王的胸前。对埃琳娜而言,这幅影像还承载着另一层个人意义,因为几个月来,凯瑟琳一直出现在她的梦中,引导她踏上使命之路,并向她说明必须做些什么。因此,这段电视播报将埃坦的集体灾难与埃琳娜自己的经历联系起来,却没有为其中任何一者给出解决。节目从城市景观转向暴力画面,再转向康丝坦丝的家人,最后落在黄线后静静闪烁的灯光上;这样的次序既保留了灾难的规模,也强调它的意义寄托于一个个具体的生命之中——而蔓生怪物仍将这些生命,以及他们曾经所属的地方,隔绝在无法触及之处。